她无法说真话。
只能是真情实感的胡诌一番。
但周聿川听完,喉头像堵了块什么,只觉得太过亏欠她。
她的识大体,不该成为自己伤害她的砝码。
周聿川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滞涩,抬手揉了揉温颂的脑袋,哄道:“抱歉,这次是我做得不好,前些天的结婚纪念日也忘了陪你过,小温颂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?”
“我一定送给你。”
房子、车子、珠宝、包包,都行。
他在这方面素来大方。
“嗯……”
温颂想了想,嗓音清浅地开口:“那我想要,你会喜欢我送给你的那份生日礼物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对。”
她轻轻点头。
二十岁的温颂,生日愿望是嫁给周聿川。
二十四岁的温颂,心愿是离开周聿川,离开得干净且利落。
视线对上周聿川真诚的眼神时,温颂竟破天荒地有些心虚。
不过,下一秒,周聿川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。
与平日里的不一样。
是专属的。
温颂只一眼,就扫到了来电显示,明棠。
周聿川拿起来接通,不知对面说了什么,他倏地起身,面色一凝,“严不严重?怎么也不知道叫司机送你,好端端还能崴了脚。”
“定位发我,我马上过去!”
挂断电话,他就要走,只是,帮温颂擦药才擦到一半。
手中沾着药的棉签,让他有些进退两难。
温颂伸手将棉签接过来,体贴懂事地给他递台阶:“我自己擦就好了,你有事就去忙吧。”
别人都说,会哭的孩子有糖吃。
但温颂的人生不一样。
哭闹了,不止没有糖吃,还会换来一顿家法。
不过,她想,总有一天,她能给自己买糖吃的。"
三年累积下来,存款还挺可观的。
晚上十点,直播准时结束。
温颂心情颇好地下楼时,佟雾正好停稳车。
等她上车,佟雾挑眉,“心情这么好,看来离婚很顺利?”
“还不错。”
温颂弯唇,“值得喝酒庆祝一下。”
两人抵达酒吧,正是生意最好的时间点。
不过佟雾和老板认识,提前给她们空出位置。
佟雾去完洗手间回来,温颂已经喝上了。
佟雾失笑,“周聿川知道你喝酒吗?”
“当然不知道。”
温颂歪了歪脑袋,弯唇的时候,嘴角旁漾着浅浅的梨涡,“就像我以前不知道,他的心上人是沈……”
“亲一个!”
“亲一个!亲一个!”
“嫂子,主动点啊。”
“……”
舞池那边,一阵起哄声打断了温颂的话音,她偏头看过去,嘴角的弧度突然僵住。
佟雾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有些难看,“那是周聿川吧?”
舞池中央,周聿川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,在摇曳的灯光下清晰可见。
他怀里,抱着一个女人,一袭红裙,漂亮又动人。
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,眼底满是纵容。
佟雾看清女人的正脸后,嘴角抽了抽,一副三观被炸得稀碎的表情,“他的心上人,是沈明棠?”
“嗯,没想到吧。”
温颂将酒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,声线微哑,“我以前也没想到。”
随着她话音落下,沈明棠忽然踮起脚尖吻了上去。
周聿川下意识揽住她的腰。
好一对金童玉女。
“哇!”
“嫂子好会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