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川摩挲着手指,“温颂和我结婚,他们就闹僵了,微信都拉黑三年了。”
包厢外的温颂平静地大步离开,身侧的指尖却几不可见地颤抖。
她不是不知道,周聿川有过心上人。
她找无数人打听,都没人告诉她,这个心上人到底是谁。
也猜想过许多种可能。
独独没想到,是大嫂。
她乖巧地叫了三年的“大嫂”。
太难堪了!
温颂走出会所时,正下着瓢泼大雨,她仿若未觉,任由自己被淋成落汤鸡。
连夜坐红眼航班飞回景城。
一到家就病倒了。
烧了整整两天,今天刚缓过来一些,大哥周淮安就出意外了。
七天后,周淮安的葬礼在景城进行。
这几天在老宅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,葬礼结束后,一出墓园,温颂只觉得人在前面走,魂在后面飘。
司机开着车等在门口。
温颂上车就合上双眸,“陈叔,回家吧。”
“不去老宅了?”
“不了。”
葬礼结束了,周家还有得闹。
周淮安是长子长孙,自小就是众星捧月的长大。
这次意外死亡,是沈明棠缠着他去跳伞,跳伞装备故障,高空坠落死亡。
送到医院,都不是去抢救的。
是做遗体缝合。
周家对沈明棠的怒火,还没了结。
温颂不想再去看自己的丈夫如何维护别的女人,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
只是,车子刚启动,后排车门突然被人拉开。
周聿川一身纯黑手工西装,身姿挺拔修长,俊逸的脸庞罕见地有几分为难,“小颂,你是准备回家吗?”
“嗯。”
温颂刚应完声,眼神一瞥,就看见了他身旁的沈明棠,以及一个小男孩。"
温颂话音刚落,周时阔像一个炮弹一样朝她撞过来,“不许打!坏女人,不许你告状!”
温颂没来得及躲开,也没料到一个小孩的攻击力这么强,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。
尾椎骨落地。
生疼。
“小颂,你没伤到吧?”
沈明棠连忙过来扶起她,似埋怨道:“阔阔就是被我惯坏了,和人闹着玩的时候,也没轻没重的。不过小孩都这样,你别生气。”
“……”
温颂单手扶着腰,看向墙壁上被砸出一个大洞的水墨画,冷笑,“所以说,纵容他毁坏别人家里的东西,也是你惯的?”
沈明棠眼睛一下红了,“我只是一时没看住他而已,你就非要给我扣这么大一口锅吗?”
“哦,一时没看住。”
温颂点点头,看着乱成一团的家,“这才一上午,就砸了这么多东西,那请问,你具体什么时间看住了他?”
“温颂!”
没旁人在,沈明棠也不想演什么温柔大方了,“你非要这么得理不饶人吗?还要闹到老宅去,你觉得奶奶他们会因为一幅破画,就把我怎么样不成……”
“纠正你一下,那不是破画,是老爷子生前最后一幅画作。”
温颂淡声说完,一辆黑色轿车驶入院子。
老宅的人,来得很快。
沈明棠神色倏地僵硬了。
看着外面熟悉的车子,心底也慌乱起来。
她精致的眼眸狠狠瞪向温颂,“你是故意的?你是故意的对不对?!”
“大嫂,你在说什么,我刚才明明在楼上给聿川准备礼物,你怎么还要怪到我身上……”
温颂双眸氤氲着水汽。
显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老宅的管家秦叔一进来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
再看乱得无法入眼的别墅,他皱了皱眉,看向沈明棠,“大少夫人,老太太让我来和您说,既然教子无方,她老人家就只能先教育您了。”
沈明棠掀了掀唇,“什么?”
秦叔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请您去院子里,跪三个小时。”
“秦叔……”
温颂刚出声,秦叔就了然地拦下她的话茬,和蔼开口:“二少夫人,您就不要说什么求情的话了。前几天大少爷的葬礼,您也辛苦了,多注意身体。”
“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