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。
“爸……”刘向红都被扇懵了。
“姜宝儿算个什么东西?”刘会计伪善的面庞上露出一丝不屑,谁知道当初姜莱生母死的时候,有没有透露什么给姜莱。
现在她跑到军区去了,人必须要赶紧抓回来。
“我呸!”周传芳往地上吐了一口痰,双手叉腰:“你儿子连男人都不是,就是个太监,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,竟然敢肖想我的宝贝闺女。”
街坊四下哗然。
怪不得刘家肯出三百块彩礼,还着急结婚,敢情是因为刘家小儿子那方面不行。
想想周传芳还真是恶毒,舍不得自己生的,却要把继女往火坑里面推。
“给我砸!”儿子的丑事被抖露出来,刘会计怒不可遏,大手一挥。
四五个壮汉撸起袖子冲进姜家又打又砸。
“不许砸,谁也不许动。”周传芳上前去阻拦,被其中一个大汉狠狠推了一把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她顺势躺在地上撒泼:“还有没有王法了,我要上公安局去告你。”
“去啊!”刘会计面色狰狞,“你收了我家三百块钱在先,看看谁有理?”
周传芳被噎了下,眼泪憋了回去:“老姜啊……”
她喊了半天没人回应,回头一瞧,家里两个男人躲在人群后边,屁也不敢放一个。
闹过这一场,两家反目成仇。
刘家带人堵在家属院,但凡姜莱出现,直接绑回刘家结婚。
而厂子里,姜建军和姜继宗父子俩则倒大霉了。天天被刁难欺负,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两人去干。
其他工人见状一点儿都不同情。
“妈,怎么又是黑面馍馍?”姜继宗哭丧着脸问。
周传芳翻起白眼:“有的吃就不错了,我到哪刘家的人跟到哪里,根本不敢买好东西。”
姜继宗忿忿地咬着黑面馍馍,一边含糊地说道:“那你快把三姐和四姐找回来吧?我再也不想再洗大肠了,那活简直太累太臭。你闻闻,我和爸浑身都被猪屎沁入味了。”
周传芳反手拎起他耳朵:“那可是你四姐,你忍心看她嫁过去守活寡?”
“妈,松手,疼疼疼!”姜继宗嚷嚷开来:“反正你不也是让三姐嫁去刘家吗?四姐嫁过去,好歹顿顿吃肉,过的是好日子。”
那人说的对,他妈太偏心了,明明他才是老姜家的儿子。
只要姐姐嫁过去,他就是刘会计家的小舅子,以后谁还敢刁难他?
周传芳懒得跟个未开荤的毛头小子谈这种事情,虎眼一瞪,扫向姜建军:“你是不是也这样想的?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姜建军吓得连连摆手。
姜继宗不依不饶地喊道:“爸!”"
不过在高公安口中,姜莱却是个人尽皆知的懒姑娘,爱慕虚荣,一心想要攀高枝,在家属院的名声不是太好。
反倒是继母周传芳要什么给什么,百依百顺,把姜莱打扮得漂漂亮亮,跟小仙女一样,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祁淮野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,什么事没见过。
哪个母亲会无怨无悔对前妻的孩子,比对自己孩子还要疼爱,都是假象罢了。
“姜同志,事先说明,我并不知道我们两个有婚约。”祁淮野实事求是,一脸认真地看着她,“但你说的信息,完全跟我匹配。”
他母亲一直在南方,最欣赏有才华的女性。姜莱一手技艺出自亡母,对方在这方面的专业技术肯定更厉害。
他母亲与姜莱母亲一见如故,顺便把他许出去,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。
毕竟,在她眼中自己这个儿子还不如实验标本重要。
姜莱手指蜷缩起来,面色一正,原来他不知道自己有娃娃亲。
祁淮野目光落到她咬得发白的唇上,自我反思是不是他太严厉了。想到姜莱千里迢迢赶到沈州市,满心期待,却被现实泼了个透心凉。
于是他补充说道:“你放心,我目前单身,从来没有与任何女性有过来往。”
怎、怎么会?
姜莱重新抬头,表情难得有些发懵。
在她看来,像祁团长这般优秀的军人,身边应该有很多人爱慕。
祁淮野黑眸里不自觉荡出笑意,继续介绍自己的情况。
“我叫祁淮野,在沈州军区任九团团长,今年二十八岁。父亲在首都机关单位工作,母亲是研究员,在南方某秘密基地做研究。爷爷退休了,奶奶在大学教书。”
“家中没有兄弟姐妹,只有一个堂哥。目前已经结婚,孩子正在上小学二年级。”
姜莱点点头。
祁家属于知识分子与军人结合的家庭,一家子都是高知分子,在婚事方面难免要严谨些。
只是……
“我们两家家庭情况相差很大,为什么会定下娃娃亲?”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:“会不会,是我找错人了?”
如果这桩婚事是假的,那她是不是要回淮县去?
祁淮野定定地看着她:“我能理解你的担忧,你也一点儿错没有。”
“总之,这桩婚事我会给我母亲打电话确认,如果是真的,我会负责到底。”
男人一张俊脸依旧冷着,姜莱却听得出来声线细微的变化,比起白天时温和了不少。
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安慰人,她愣了下,有些受宠若惊的同时,也不得不承认吃了颗定心丸,紧绷的身体随之放松下来。
姜莱抿嘴一笑:“这是应该的,婚姻大事,需要仔细确认才行。”
祁淮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地虚拢着,心里暗暗的想,她真的是个难得的好同志。
严谨认真,且善解人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