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要给几十个人按摩,帮助她们做康复运动,从早忙到晚一整天下来腰酸背痛,常年下来还得了腱鞘炎。
每每发作的时候,他手抖的连筷子都握不住,这时候许晚辞就会心疼的给他的手腕热敷,并发誓:“云博,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,不会再让你碰这些了。”
后来她确实做到了,可现在她却食言让他去给温景谦做理疗?
傅云博感觉到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,他心中闪过讽刺还是点头说:“好。”
最后几天,他懒得和她多费口舌,说完他干脆的擦过她的肩往外走,肩膀被轻撞又消失的触感,让她心脏漏了一拍。
因为她蓦地想起曾经自己的承诺,也想起了承诺后他的话:“行啊,你如果食言了,那我就你的世界里消失的干干净净,让你再也找不到。”
现在他不吵不闹如此轻易的同意了,他是忘记了还是....
另一个可能她不愿意去深想,只坚定的认为他是忘记了,毕竟只是一句话而已,这么多年了谁又能记的清楚。
傅云博被送到了温景谦的家,走进专门的康复房间,就见温景谦坐在理疗床上。
见他真的来了,得意的哼了一声:“你居然真的来了,你就这么爱她,爱的连骨气都没有了?不过很可惜,四天后和她结婚的是我,她没告诉你吧,为了让温家相信她还会和我领证。”
傅云博心脏震了一下,他确实不知道原来婚礼过后,是更深的背叛,这一刻他回首过去的七年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场笑话。
他心中满是讽刺,脸上却是面无表情,淡声道:“那提前祝福你了。”
自双腿残疾后温景谦的心里也扭曲了,傅云博这幅摸样看在他眼里就是挑衅,他眼中顿时冒出火星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:“跪下给我按。”
傅云博只是不想多出麻烦,不代表他可以任由被欺辱,自然不会同意。
温景谦直接摔了水杯,冷声对保镖道:“让他跪着给我按!”
保镖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他,用力把他往下按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抗。
温景谦的声音响在头顶:“我对晚辞才是最有帮助的,她说过要在我身边照顾我一辈子,而你只是一个垫脚石罢了,一个不知来历的人还想进许家的门?”
忽然的傅云博放弃了所有的抵抗,膝盖咚的一声跪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,细碎的痛通过双膝传遍全身,鲜血溢出来浸湿了牛仔裤,他顿时满头冷汗。
许晚辞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进来的,她拉开抓着他的保镖,把他从地上拉起来,语气紧张:“云博,你怎么样疼不疼?”
没等他摇头,温景谦先可怜的开口:“晚辞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要让保镖那么做的,是他说我永远都是个没人要的瘸子,我一时生气才...”
傅云博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身形一僵,她缓缓转头看向他,“云博,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看着她的脸,他忽然想到了以前曾多少次她也是这样问他,而他每次都条理清晰的一一解释,最后得到的只有一句话:“云博,你还要撒谎吗?”
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,他终于明白了他的解释没有意义,因为她只愿意相信温景谦口中的话。
他有预料,这次的结果不会有什么差别,他推开她柔软的怀抱,退了两步轻声说:“你不是只相信他说的话吗?我的解释有什么意义吗?你想惩罚就快点吧,我要回去了。”
看着他明明膝盖很痛摇摇晃晃,却强撑着站稳的样子,心尖颤了颤。
她伸手想要把他扶住,突然温景谦大叫一声从理疗床上跌下来,摔到了一片玻璃上。
顿时,许晚辞转身把地上的人扶到轮椅上,推着大步往外走。
到了门口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,匆匆对保镖落下一句:“你们把云博送去医院。”
3"
这枚戒指是许晚辞大学时,用自己赚的第一桶金给他买的,后来求婚的时候她买了更贵的戒指,但他拒绝了只要这一枚。
因为虽然这枚戒指小,但却满是纯真和美好,而现在这些都在时间的长河里消失殆尽了。
护士的声音没有停:“还好没出什么大事,不然你的未婚妻该多伤心啊,对了你未婚妻呢怎么没有见到她人?”
他眼底满是讽刺,把这枚戴了五年的戒指取下来,随手扔在地上,轻声说:“我没有未婚妻,这个婚约早就作废了。”
戒指掉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动,最后撞在门口突然出现的高跟鞋上停了下来。
许晚辞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呆滞,婚约作废了?是她幻听了吗?
她看着地上眼熟的戒指,心中莫名发慌,把它捡起来她走到了病床边看着他。
语气强装着镇定:“云博你刚说什么?是我听错了是不是?”
护士已经出去了,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
傅云博回看着她,一眼未发,在他沉默的注视下许晚辞越来越慌,她坐到床边抓住他的手。
“对不起云博,我昨天不知道门口的是你,是我疏忽了,没有保护好你。”她捧着他被轮椅压红的手,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:
“你放心,我已经起诉他们,让他们都进去了。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,你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这些同样的话,过去一年里她说了不知道多少次,可下一次伤害来临的时候,她依旧选择了温景谦。
就是这样,再炽热的心也会被浇的冷漠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傅云博移开了视线,懒得再多费口舌。
明明正是她想听到的回答,可许晚辞却觉得心口堵的更厉害了。
她拿着戒指给他戴回了左手中指上,却依旧磨平不了心中的不安,半晌她扯开嘴角笑道:“云博,我们过段时间去寺庙还愿好不好?”
她边说边去拿傅云博放在旁边的手机,可等她把手机壳取下来,却发现原本该在手机背后的姻缘签没有了。
顿时,许晚辞慌了她急切的问他:“云博,签呢?你不是一直放在这后面的吗?”
6
几年前她们一起去了本市求姻缘最灵的寺庙求了姻缘,拿到后傅云博就一直放在手机后面,从不离身就等着几年后去还愿。
可现在他确定自己不会还愿了,这个签自然也就丢掉了。
傅云博懒得解释,随口道:“不知道,可能忘在哪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背对着她躺回床上,闭上了眼睛。
看着他的背影,蓦地许晚辞想起了曾经她们刚拿到姻缘签的时候。
傅云博小心的把签放到手机背后,一边对她说:“你总是丢三落四的,这个签可千万不能丢了。”
那时她笑着说:“我肯定不会弄丢了,你也不许弄丢。”
他听后严肃道:“许晚辞,这个签直到还愿我都不会弄丢的,签消失我消失。”
可现在他就这样随意的说忘了,仿佛忘记了曾经的誓言一般,忘记的真的只有誓言吗?还是连同着爱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