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娘娘就是第一个。
最后那句没出口的话,在所有人的舌尖都转了转。
萧懿道:“尔等焉能同皇后娘娘相比?皇后娘娘闻本侯夫人封舞十载,尚且体恤,却不知,娘娘的胸怀反衬得诸位格外热切了!”
体恤?哪里看出来的?
只是驳了这话,岂不在说皇后心胸狭隘不足?
一时无人敢言,皇后面色山水不显。倒是一旁存在感略低的贵妃,一双瑞凤目染了不易觉察的轻笑,视线轻扫过那夫妻二人。
“诸臣爱美之心,萧侯何必疾言厉色?”这时,皇帝开口了。
“陛下,微臣今日要讲个明白。”萧懿朝皇帝拱手,继以挂霜般的目光睨向诸臣,浑厚的声音在大殿内掷地有声:
“内子是本侯明媒正娶!如今掌我府中馈、主内庭,为当家主母也!尔等若错了主意,不论是何场合,再敢以旧事相戏慢我夫人,休怪本侯不讲同僚情面!”
丝竹声都隐下去,一时四下静默,竟连某些人大喘息的声音都听得清楚。
“微臣无礼,陛下见谅。”萧懿朝皇帝揖手。
“陛下,侯夫人果然是侯爷情义深重、豪掷千金娶来的妻子,竟连玩笑也不许人开。”贵妃含笑开口,乐声恰时再起,气氛才稍暖。
“贵妃所言极是,为成婚一事告假半月余只怕不足,往后这朝堂恐难见萧侯身影了。”皇帝笑道。
这话意味不明,落在众人耳中,听进去的深浅不一。
萧懿回了席面,同姜婵一同坐下。
姜婵清透的目晶莹更甚,朝萧懿盈盈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他们周身似乎多了许多旁人不可捉摸的情意,陆予安看在眼中,笑意攀上来,竟有几分欣赏璧人的意味。
“哎哟,我都没看出来,萧伯伯可真是个痴情种。”褚星元对萧砚北唏嘘道。
萧砚北饮着酒,没接这话。
这些年父亲如何惦念姜氏,除了年叔,就只有他最清楚了。
“兄长,可否给我倒一些。”耳边陆予安突然问。
“你会饮酒?”萧砚北低眸。
“会一点。”
其实根本没饮过……
从前应酬倒是有人催酒,她听闻喝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故而是一滴不沾的。
那会儿是一个人在外,今日身边坐着兄长,旁侧还有母亲继父,不会有问题。而且她只尝一点点。
萧砚北并不戳破她,给她倒了半盏。
陆予安捧着这酒,清澈的同水没什么两样,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醉人的功效……恐怕同她自制的蒙汗药一般厉害。
陆予安捧着小酌一口,辛辣顿时顺着舌尖传遍口中,叫她小脸都微微一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