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现场的议论声,何家屯大队人人心情沉重。他们养了这头母牛两年,就指望它能生下小牛犊,给大队增加劳动力呢,谁能想到平日吃得好睡得好的母牛竟然难产了呢?
林技术员憋着一口气在牛屁股中掏了掏,大惊失色道:“我、我好像摸不到小牛的动静了!”
仿佛是验证他的话,母牛开始悲壮地发出 “哞哞”的喊声。
那声音无比凄厉,能直冲云霄。
何大队长眼眶都红了,他一边拽着绳子,一边鼓励母牛: “你再生生,再努努劲儿,说不定牛犊就出来了。”
有老乡不忍直视,嚷嚷道:“太遭罪了,不如拉到屠宰场,一刀给个痛快得了。”
道理何大队长都明白,可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啊。
且不说母牛养久了感情,要是母牛和小牛犊两个都死了,他回去咋跟村民们交代?
“哞,哞——”
母牛开始挣扎起来,屁股后面流下来的血也更多了。
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强弩之末了。
何大队长偏开脸,悄悄抹了一把眼泪。
旁边的社员带着哭腔劝诫道:“队长,要不算了吧?母牛太遭罪了,留了这么多血小牛还没生下来,与其被疼死,还不如一刀给个痛快。”
这个道理何大队长何尝不明白,可他不甘心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