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砚川眼神依然平和,波澜不惊:“那最好,我不希望任何意外和变故发生,你也该学会配合。”
他们不为人知的那一年,应该永远的埋藏,泄露一星半点,都将成为秦家的意外和变故。
温云笙攥着包包的手指收紧,紧抿着唇:“嗯。”
秦砚川上了车,等了半分钟,温云笙终于拉开了副驾的车门,上车。
秦砚川一抹方向盘,驱车离开。
车厢内很安静,气氛也有些诡异的僵持,但温云笙微微偏头,余光看一眼秦砚川,他从容自若,神色漠然。
从前的秦砚川虽说不大爱说话,但也完全没有这样清冷疏离,像一块捂不化的冰,也像是一团让人辨不明方向的迷雾。
温云笙后知后觉,四年的时光,的确很长,所有人都在变化,没有人会停留在原地。
如今的秦砚川,早已经忘掉了那短暂的一年,他已经退回原位,毫无波澜。
是她庸人自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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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走到家门口,就已经听到了秦辞岁的惨叫声。
“爸!我错了!”
秦鸣谦又是一棍子狠狠抽在他背上。
“啊!”
温云笙握住门把手的手一紧,后背都绷直了。
秦砚川看一眼她绷紧的小脸,她这会儿还知道害怕了。
温云笙深吸一口气,终于还是拉开门,走了进去。
秦鸣谦见他们回来了,便丢掉了棍子,指着秦辞岁:“再敢干这些混账事,我打断你的腿!”
秦辞岁抽噎着:“妈。”
锦姨心疼的连忙将他扶起来:“刘妈,快拿药箱来。”
佣人们也匆匆走过来,帮忙搀扶着秦辞岁回房间,又急匆匆的去拿药箱,客厅里乱成一团。
“叔叔。”温云笙心虚的很小声。
秦鸣谦沉着脸:“你也是,还惯着他帮他打掩护,他也就是看你好说话!”
“对不起。”温云笙老实认错。
秦鸣谦摆摆手:“行了,下次不许了。”
温云笙松了一口气:“那我去看看阿辞。”
“去吧。”
温云笙便也跟着上楼了。"
“我来不及了,我先走了。”
温云笙匆匆走开。
童璐有些怔忪的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,眼里多了几分疑惑。
“方才那个温小姐好漂亮,你认识?”旁边的好友八卦起来。
童璐点头:“算是认识吧,去年我还在英国留学的时候,见过一次。”
“怎么?闹得不愉快?”
童璐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我当时谈的一个渣男突然跟我提分手,说腻了,我怀疑他出轨,听朋友查到他给一个女人定了餐厅,给她庆祝生日,我冲过去,往她脸上泼了一杯酒,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。”
“天呐?你真够猛的!”
“我后来才知道,她不是他的新女朋友,只是一起读书的普通朋友,是我误会了她。”
而纪北存跟她说的分手原因也是实话,的确就是腻了。
她后来才知道,他每段恋情都不超过三个月,和温云笙没一点关系,单纯就是花心爱玩。
好友震惊的捂住了嘴巴:“那后来呢?她没扇你?”
童璐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她顿了一下:“然后,她就哭了。”
“哭了?”
童璐眼里多了几分怜悯:“哭的,很让人心疼。”
温云笙猛的扶住楼梯间的栏杆,才堪堪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脑子里的蜂鸣声更强烈了,曾经刻意压抑遗忘的画面,再次涌现。
十二月十七,是她的生日。
异国他乡,她只认识纪北存,纪北存说要给她过生日,定了餐厅,还买了蛋糕。
她才坐下没多久,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冲进来,将一杯酒泼在了她的脸上。
她反应迟钝,没有躲过,被泼了一脸。
纪北存暴跳如雷:“童璐你疯了吧?!”
童璐指着她的鼻子大骂:“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,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?占别人的位置?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?我告诉你,你迟早遭报应!”
纪北存气的一把推开童璐: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!这是我朋友!”
“朋友?真有意思,床上的朋友?!”
“童璐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儿!”
两人正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,纪北存猛一回头,看到温云笙已经泪流满面。
温云笙从来不哭,她脾气很软,很好欺负,但几乎没人看到她掉眼泪。"
温云笙喝了半杯红酒,脸颊就泛起一丝薄红,她喝一点酒就容易上脸,所以喝的少。
温云笙又想起什么,问:“你怎么晚了几天回来?”
纪北存去英国纯粹只是为了镀金,家里花钱给他砸进去的,课业上根本不上心,毕业证也早就拿到了,要不是为了等温云笙,他还可以早一个月回国。
温云笙实在想不到他能有什么“要紧事”忽然被绊住。
“不会又是什么桃花债吧?”林溪啧啧道。
“放屁,小爷我已经浪子回头,现在可是清清白白!”
林溪又翻了个白眼:“那是什么事绊住您了?”
纪北存眼睛闪烁一下,语气都生硬起来:“反正是正事。”
林溪狐疑的眯眼。
纪北存转移话题,问云笙:“你回来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
纪北存犹豫着问:“你哥他......”
温云笙抿唇:“四年前的事,他早就翻篇了。”
纪北存愣了一下。
林溪也点点头:“我看也是,现在云笙在家住,砚川哥在外面住,都不怎么见面,云笙回国他都没来机场接。”
要是放以前,那是绝不可能的。
谁不知道,秦少最疼云笙了。
林溪说着,忽然顿了一下,狐疑的盯着纪北存:“你不会不敢和云笙一起回国,怕碰上她哥吧?”
纪北存瞬间炸毛:“你放什么屁?!小爷我能怕这!?”
“说不准,有人做贼心虚,怕她哥揍你呢。”
“小爷我就没怕过!”
林溪忽然看着纪北存的身后喊了一声:“秦少。”
温云笙愣了一下,抬眼看过去。
纪北存吓的“噌”一声站起来,僵硬的回头。
身后空无一人。
林溪哈哈大笑。
温云笙:“......”
纪北存气的脸都青了,咬牙切齿:“林溪!”
“还说你不怕,你紧张什么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