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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没有那场豪门恩怨,若是没有那次导致右臂残废的重伤,他又怎么会从燕京那个繁华的名利场,被一脚踢到这西北边陲来吃沙子?

这世道,谁都不容易。唯一的区别在于,手里有没有那把能破局的刀。

回到派出所,周扬把大门关严实,将李长河给的那堆档案和账本一股脑摊在办公桌上。

屋里冷得像冰窖,他也没生炉子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惨淡天光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
这不看不知道,一看才发现,那个刚被他灭掉的“军师”王青松,在这黄崖镇的地下势力里,充其量也就是个中游水平。

王青松那伙人,也就二十多条枪。

而真正压在黄崖镇头顶上的那片乌云,是一个被人尊称为“桐叔”的老家伙。

档案里关于这个“桐叔”的记录很厚,也很杂。这

他手底下的势力,无论是人数还是火力,都是军师团伙的两倍以上。

光是常驻在镇上的核心打手,就有四五十号人,而且手里有不少从边境流过来的硬货。

周扬的手指在一张手绘的地图上划过,最后停在了镇西头的两个红圈上。

一个是“金沙洗浴中心”,一个是“西部酒馆”。

周扬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在桌上顿了顿,没点燃,只是夹在指间。

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。

昨晚那一仗,只是清理了外围的杂草,要想真正把这黄崖镇的天捅个窟窿,还得去拔这棵大树。

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。

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下午三点。

外面的风声彻底歇了,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显得格外空旷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派出所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一股混着尘土的冷风卷了进来。

周扬没有抬头,依旧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账本,手指在算盘上偶尔拨弄一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进来的是马旦和张旺。

张旺那张年轻的脸煞白煞白的,一点血色都没有,眼神有些发直,像是刚从噩梦里惊醒。

他一进门就扶着门框干呕了两声,显然是刚才回来的路上,看见了某些让他胃里翻江倒海的东西。

相比之下,马旦就镇定得多。这老油条满身都是黄土,连眉毛和胡子上都挂着霜尘。

他把手里那根用来赶羊的鞭子往墙角一扔,慢吞吞地走到火炉边,拿起火钳子捅了捅里面早已熄灭的煤灰,动作有些迟缓。

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诡异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周扬才合上手里的档案,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落在马旦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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