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正常人如何斗得过一个疯子。
识月想了想说,“小姐,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安若小姐,又不能再继续在崔府待下去,不如……写信给卢将军。”
“怎么说他也是安若小姐的亲舅舅,不会不管她的。”
“只是有一点不方便,他毕竟是男人……”
路云玺想了想,觉得未必不可行。
俗话说,亲娘舅大。
所有亲戚当中,舅舅可比她这个姑姑地位要大得多。
就算卢御风不好直接插手内宅之事,从外部给崔决施压不是不可以。
她吩咐识月,“行,你让荷叶回去,让她告诉安若,我一会儿便去归棠院。”
识月:“是。”
路云玺坐于书案后闲凝窗外,满庭绿荫,寂寂无声。
脑中闪过入崔府以来种种,最终落得一声长叹。
“小姐,墨磨好了。”识月磨好墨放下砚。
路云玺扯了张桃花笺,提笔手书。
一封简短的信,满页纸都在说安若的处境,希望他当舅舅的,能亲自来崔府一趟。
信笺入套,还是交给识月送出去。
路云玺让识月办完事留在院中歇息,带着织月去归棠院。
她到时,安若已经坐在绣架前,跟身边的丫鬟一块在理丝线。
见她来,欢欢喜喜拉她到绣架前坐下。
“姑姑,我接到二婶的回信了!她说已经让吟霜吟雪已经出发,算算日子,这两日就该到了!”
路云玺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。
此一时彼一时。
先前她信了安若的话,认为崔决心悦之人是安禾。
如今瞧他种种行径,虽不确定他对她到底什么心思,但安禾,与他应当没有关系。
她轻声嗯了一下,便没再说话,着手针线活。
晚间就在归棠院陪着安若用了些饭,又点灯绣到了深夜方归。
安若病体未愈拿不稳针,但帮忙引线是可以的。
在旁边陪着她直到她走。
见人提着盏灯走远,安若视线落在绣架上,同周嬷嬷絮叨,“嬷嬷,我怎么觉得姑姑今日不太对?似乎比平日沉默许多。”
周嬷嬷下半晌就听到院里好些丫头们私底下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