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样漂亮到惹眼的人居然说羡慕她。
姜宝儿忽略心中升起来的隐秘的快感,一脸纯真地问:“三姐,你什么意思?”
姜莱轻叹一声,道:“你爸妈正在屋里面商量,要把我卖去刘会计家,好把工作腾给你。”
“不、不可能!”姜宝儿心里猛跳一下。
姜莱好心肠地往旁边走两步,把门让出来:“不信的话,你现在推门进去问问他们。”
姜宝儿站着儿没动。
前两天亲妈透消息给她,留在城里的办法有了,让她先别声张。现在姜莱说的这番话,不是没可能。
她不敢进去。
偏偏姜莱无情戳破她的幻想:“你妈已经把自己的那份工作让给五弟了,你想留在城里,眼下就只有两条路:要么赶紧找个人嫁了,要么就得有厂子愿意接收你。”
“可周围条件说得过去的,早就定了亲,你妈是真舍不得随随便便把你嫁出去受委屈。”
“后天就是下乡的最后期限,你现在连最基础的行李都没准备吧?可见她是对我手里的工作势在必得。”
姜莱每说一句,姜宝儿的脸色便白一寸。
“你少含血喷人了!”她捏紧手指,目光躲闪不敢去看姜莱:“什么我妈你妈,虽然不是她生的你,可这么多年来对你掏心掏肺,你怎么能用小人之人去揣度她呢?”
姜莱心底冷笑,这才是周传芳最有心计的地方。六年布置一局,哪怕这事捅出去,旁人也不会说她不好。
反倒是原主这个蠢货被她捧杀得眼高手低,脾气越来越差。
好大一张脸,好狠一盘棋。
“再说了,你不是一直嫌弃家里吃糠咽菜,条件差?”
渐渐的,姜宝儿理直气壮起来:“刘会计家条件数一数二,听说顿顿能吃肉,嫁过去就是福窝。”
姜莱表情沉静淡漠,那一双眸子却分外犀利:“这么好,你嫁去刘家好了。”
姜宝儿被噎住了。
刘家条件再好,她也不愿接受父母包办的婚姻。
再说了,真要是门好亲事,依她妈的性子,不可能会轮到姜莱。
“总之你放心,哪怕下乡,我也不会要你的工作。”
不愧是女主,品性真善美。
但她不要,其他人自会巴巴送到她手中。
姜莱半眯着眼睛,继续激她:“空口无凭,我不信你,除非现在就立字据。”
姜宝儿心里莫名有点慌,但她一点儿不想让姜莱瞧不起,赌气般地梗起脖子道:“立就立。”
十分钟后。
两人从街道办各领着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字据走出来,姜宝儿神情恍惚。"
“只要咱们够小心,把嘴闭严实,谁能发现?母鸡不比那爱打鸣的公鸡,安稳着呢。”
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,事情办得简直就是天衣无缝。
姜还是老的辣。
没她,这个家迟早得散!
-
姜莱这一觉睡到天亮。
醒来时发现有人正在拿手探她的额头,给她测体温。
“嫂子,你怎么来了?”
她揉了揉眼睛,坐直起身子。
马春苗观察她的脸色,语气担忧:“莱莱,你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?”
“没有。”姜莱摇了摇头,漂亮的美眸里写满疑惑。
马春苗长舒一口气,解释道:“你从昨天傍晚一直睡到现在,淮野怕你生病了,找我赶紧过来看看。要不是我劝住他,估计这会儿已经送你去医院了。”
正所谓关心则乱,祁淮野见她怎么也喊不醒,这才慌了神。
姜书瑶有些不好意思,昨天怪她太透支身体了,也是没想到这具身体差劲到这个地步,连常规两台手术都支撑不了。
看来从今天起就得加强锻炼,前两周先在家里做做瑜伽,把体力和心肺提升上去,再出门慢跑。
既然姜莱没有什么事,马春苗叮嘱几句就上班去了。
客厅。
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,两碗大米粥,一碟肉包子,以及一小碟咸菜疙瘩,清淡又简单。其中还有碗鸡蛋羹,上面点了不少香油,一瞧就是男人特意给她补身体的。
“谢谢。”姜莱坐下来一起吃早餐。
祁淮野仔细观察她,发现她的脸色有点白,却没有昨晚做完两台手术时那么糟糕,精神头瞧着也不错,总算松了口气。
两人都是话不多的那种人,简单用过早饭后,祁淮野突然把兜里那一千块钱和存折齐齐掏出来,一股脑儿全放到了她跟前。
姜莱疑惑:“这是?”
他解释:“这是给你的彩礼,还有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工资和任务奖金,全部都在这了,以后家里的钱都交给你。”
存折里居然有八千多块钱。
也就说,是从祁淮野当兵到现在十来年的全部收入。
当兵每个职级工资不一样,光靠他的工资不可能攒这么多,大头来自于奖金。
奖金越多,说明任务越危险,刀枪弹雨,全是拿命换来的。
边境那些外国人都叫他“疯狗”!
姜莱喃喃问:“累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