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路上慢点。”
秦砚川微微点头,看一眼坐在一旁的温云笙。
温云笙莫名的感觉一阵寒意袭来,她挺直了腰背:“砚川哥慢走。”
秦砚川冷冷的的移开视线,抬脚就走。
温云笙有些莫名其妙,他怎么这么生气?
秦辞岁跟他顶嘴了?
秦辞岁也没这胆子吧。
锦姨叹了一声:“你秦叔叔今天真的生气了,狠狠打了他三棍子,我看他后背那伤都吓人。”
“您别担心,刚刚医生不都说了,只是皮外伤,擦点药养几天就好了,叔叔哪里舍得下狠手?”
“那孩子也欠揍!他惹多少事了?他哥都帮他收拾了几次烂摊子,他半点不收敛,越发的张扬,我是真拿他没办法。”
锦姨揉了揉额头,有些闹心。
“阿辞虽说性子张扬了些,但绝不是心术不正的人,青春期总会有些叛逆的。”温云笙安抚。
锦姨冷哼:“就他叛逆,我也没见你叛逆,没见砚川叛逆......”
锦姨说着,忽然顿了一下。
她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我也懒得管了,先吃饭吧。”
温云笙点点头: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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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温云笙又参加两场面试。
晚上,她前往一家西班牙餐厅,才一进门,就看到靠窗的坐的两个人正兴奋的冲着她挥手。
温云笙弯唇,加快了步子走过去:“不好意思我来晚了。”
“你说你有没有诚意?今天是给我接风宴,你还迟到,今天你请客!”
纪北存大喇喇的靠坐在沙发椅里,两臂搭在了两边的椅臂上,一身潮服,微分碎盖头,挑染了几缕米白灰,耳朵上还带着一枚蓝宝石的耳钉,俊逸的眉眼肆意又张扬。
林溪翻了个白眼:“纪北存你是不是个男人?”
温云笙笑着拉开椅子坐下:“我请客。”
“笙笙你别惯着他。”
纪北存轻哼:“什么叫惯着?小爷我这几年在英国可是忍辱负重的照顾她,做人得懂感恩,林溪,你懂不懂!”
林溪白眼几乎要翻上天了:“得了吧,就你还有脸说照顾!你成天忙着泡妞你照顾哪儿了你照顾!”
“嘿,怎么说话呢?说的好像我重色轻友似的,你问云笙,关键时刻我哪次没挺身而出?况且小爷我还牺牲了我宝贵的名声!”
纪北存一控诉起来就没完没了:“我前天一回来就被我家老爷子教训了,说我始乱终弃,玩弄感情。”"
今天的晚宴设在栖木会所,一二层的宴会厅,三到六层是包间,而顶层则是客房。
温云笙走出宴会厅,按了一下电梯的“上”键。
同时在手机上敲字:你房号是多少
“叮”一声,电梯门打开。
温云笙走进电梯里,低头看一眼手机,没有消息回来。
她先按了顶层的电梯按键,然后重新戳进微信里,却发现自己刚刚的消息没有发出去,还在转圈圈。
没信号?
温云笙又重新发了一次,依然发不出去。
是电梯里信号不好?
应该不至于,栖木是高端会所,电梯厢里没信号这种情况,温云笙在国内都没遇到过。
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等出电梯之后再给林溪打个电话问一下,却忽然听到“咣当”一声巨响。
电梯晃动一下,突然停了。
温云笙眉心一跳,立即按了电梯所有的按钮,然后使劲按开门按键,还有报故障的按键。
毫无反应。
下一秒,“嘭”的一声,电梯厢被断电,刚刚还亮如白昼的轿厢内,瞬间一片漆黑。
温云笙吓的倒吸一口凉气,猛的后退,紧靠住电梯厢的内壁。
狭小死寂的空间内,黑暗将她淹没,背后冰冷的内壁触感,让她浑身寒毛战栗。
仿佛又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。
尖锐的咒骂,歇斯底里的疯魔,还有痛苦的哭泣。
脑中那阵阵蜂鸣声骤然响起,温云笙浑身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,拿出手机点亮,给林溪打电话。
可拨出她的号码,却发现根本打不通。
她才发现,这电梯厢内没有一格信号。
“你这个贱人!不要脸的东西!”
“你该死!”
“我掐死你!”
温云笙颤抖着身体靠着电梯厢,身体发软的滑下去,坐在了地上,呼吸渐渐急促。
“不要,不要。”
手机砸落在地上。
熟悉的窒息感压迫而来,她感觉喘不上气,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,恐惧在这无尽的黑暗里肆意蔓延。"
秦辞岁欢呼一声,然后蹦起来就跑了。
温云笙拿出手机,又重新给纪北存发消息:我明天有事,接风宴改后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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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辞岁就读的英航中学是京市极有名望的贵族学校,小初高各个学部都有。
这所学校声望好,不单单是因为都是权贵子弟,而且教学标准也十分严格。
这也是温云笙曾经念书的学校。
温云笙九点钟出门,只说要出去面试,然后让家里的车把她送到了CBD,自己再打车过去。
一旦暴露,秦辞岁下场惨淡。
温云笙到达英航中学的时候,已经九点四十分,定好的家长会时间是十点整。
时间还算宽裕,她放慢了步子。
从小到大,她好像都不习惯快节奏,主要也是身边的人都很迁就她,愿意等她慢慢的。
温云笙走在熟悉的校园里,看到身边来来往往青涩的面孔,好像自己也回到了十七岁的那年夏末。
她脚步都轻盈起来。
忽然有人试探着喊了一声:“你是,温小姐?”
温云笙怔怔的回头,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,女人一身米色职业装,长发扎了个低马尾,看着干练又利落。
她头脑里急速搜寻了一下,想起什么,眸光微滞。
“真的是你,”女人走上前来,笑笑,“好巧,会在这遇到你。”
温云笙唇瓣动了动:“童小姐,好巧。”
童璐走近一点,语气热络:“我去年刚毕业回国,现在在英航任职音乐老师,温小姐是......”
温云笙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:“我来参加弟弟的家长会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童璐顿了一下,试探着问候:“温小姐现在,好些了吗?”
温云笙脑子里忽然“铮”的一声,响起阵阵蜂鸣。
她扯了扯唇角:“早就好了。”
“当初是我不好,我误会了你,但是都没有机会跟你当面道歉,纪北存不许我再见你......”
“没什么,本来也是误会。”温云笙压下脑子里的那阵阵蜂鸣声,声音有些微不可察的轻颤。
“那,如果有机会,我想请你吃顿饭赔罪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温云笙第一次拒绝别人,语气很快。
也不是很讨厌她,而是,潮水般恶劣的回忆涌上来,她快撑不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