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行,必须得给她上上课,让她加强警惕心。
见他表情严肃,姜莱也收起了笑容,认真点头:“我知道了!”
顿了顿,她又摆出一脸信任的表情补充道:“不过我还是觉得,祁同志,你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,肯定不一样。”
轰!
男人耳垂的浅粉直接变成了深红色。
原来她那么信任自己!
“走吧,先去邮局给家里人打电话。”祁淮野不敢看她,大步往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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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电话不是有钱就能独立安装,达到一定级别的干部才有资格。而且话费特别贵,以分钟计算,一分钟就要一块钱。
姜莱扫里面了一圈,发现电话窗口空荡荡的,而旁边发电报的则排起长队,邮寄窗口的人更是夸张。
“你要先给……岳父打电话吗?”祁淮野说到这个词时,感觉脸还是有点烫。
姜莱摇了摇头:“没必要。”
在姜家没有她留恋的人了,要是打电话通知他们自己结婚的事情,说不定还会再生波折。最好多让他们找一段时间,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最好。
祁淮野想到姜家的情况,黑眸里浮现几分心疼。
声音亦和缓不少:“那你在车上等我几分钟。”
他直接拨的是祈父办公室的电话。
“喂?”
祁微明那边接起来很快,好似专程在等这通电话似的。
父子俩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,一年到头下来通话次数屈指可数,祁淮野没跟其他人一样先寒暄家里的情况,第一句话直接表明:“爸,我结婚了。”
听到儿子平静且不含一丝兴奋、害羞、喜悦的声音,祁微明心头咯噔一响。
他的猜测和担心果然没有错,儿子只是出于责任领了证。
“既然领证就好好对待姜同志,好好经营婚姻。”不要再走上我和你妈的老路。
祁淮野听着电话那头的叮嘱,很快反应过来,估计是老首长事先把消息通知了家里,这样一来也省去很多麻烦。
毕竟事情太复杂了,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。
他点头道:“嗯,我心里都有分寸。”
祁微明和媳妇重心都放在事业上,也不会经营婚姻,或者给予祁淮野什么有用的建议。既然儿子有分寸,其他话他便不再多说了,只是询问道: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一趟?”
“今年过年如果没有其他任务,我就带她回去。”身为一团之长,祁淮野不能随随便便离开军区,只能趁着节假日的时候回去。
所以酒席也没办法在家里那边办了。
得到儿子这个肯定的答复,祁微明严肃的面色缓和些许,回家也能给老爷子有所交待了。"
牵制住马,祁淮野一双黑眸转而凝住视姜莱,仿佛是在等着她的指示。
怎么那么巧?
姜莱难得有点错愕。
这年头的军人同志体贴细心,太有为人服务的责任感了。
但不得不承认,他高大的身躯往这一站,肩背十分宽厚有力,就给予她莫大的安全感。
她目光亮晶晶的,真诚感激道:“同志,你真是个大好人!”
下一瞬,姜莱居然看到男人的黑眸微微闪,避开了。
好人?
头一回有人如此评价他。
祁淮野偏开眼,似乎又觉得自己太冷淡了。重新看过来,问道:“还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
这是姜莱第一次听他说话,声线低沉,跟他这个人一样冷冽。
“要!”
她扬起红唇,颊边的梨涡浅浅:“你能帮我把马蹄抬起来行吗?我一边搬一边修,使不太上劲儿。”
祁淮野黑眸一转,落在少女那截细细的胳膊上,瞧起来还没马蹄粗。
薄唇不由得抿紧了。
他大步走过来,一只手稍一用力,便轻轻松松抬起马蹄。
黑马完全被他的气场震慑住,完全不敢动弹,听话不得了。
这方便了姜莱观察整只蹄掌。
由于条件简朴,这时代大多数用来拉货的马没有佩戴铁蹄。这匹黑马长时间负重行走,导致蹄子裂开了一个口,底部也不平整。
找到了问题以后,姜莱用浓茶水在马蹄表面冲洗消毒,然后从勾刀开始修剪蹄子上面的角质层。
这些角质层相当于人类的指甲,会按照不规则形状生长。角质层过厚,会影响到马儿奔跑。
姜莱动作很快,一下刀就知道是个老技师了。
渐渐的,角质层修剪整齐,最后用挫刀对马掌进行打磨平整。
直到这一步,马蹄除了裂开的伤,没有发脓的地方,真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要是蹄子内部脓疮,治理起来更难,感染的风险也更大,毕竟此时还没有给马注射破伤风抗毒素的医疗条件。
伤口处姜莱又用浓茶水对表面进行冲洗消毒,涂抹上磺胺粉辅助伤口恢复。药粉接触到伤口,黑马吃痛地喷了喷鼻子。
马腿乖乖地任由姜莱拽着。
“嘿!”大婶啧啧两声:“这马真通人性,知道你在救它。”
其他人同样看得一阵稀奇,再也无法轻视眼前这个身形娇小的姑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