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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在撒谎,谁在刻意隐瞒,谁的眼神在提到某个话题时会不自觉地躲闪,都被他一一记下。

他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,在丛林里耐心地追踪着猎物的痕迹。

不急不躁,只是在不断地收集、筛选、排除,一点点缩小包围圈。

整个白天,他都在用这种最笨拙、也最有效的方式,丈量着黄崖镇的每一个角落,感受着这片法外之地浑浊脉搏的每一次跳动。

……

夜,如同浓得化不开的墨汁,将整个黄崖镇都吞了进去。风声凄厉,像是无数冤魂在戈壁滩上哭嚎。

镇子西郊,一间被废弃多年的采石场仓库里,却亮着一盏昏黄的孤灯。

仓库巨大而空旷,高高的穹顶隐没在黑暗里,只有那盏从房梁上垂下来的15瓦灯泡,在下方投出一片勉强能视物的光晕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、机油和陈年尘土混合的怪味,角落里堆着山一样的废旧轮胎和生锈的机械零件,像一头头蛰伏在暗影里的钢铁巨兽。

仓库正中,光晕之下,摆着一张古朴的梨花木棋盘。 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,正独自一人坐在棋盘前,左手执黑,右手执白,自己与自己对弈。

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但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军师。

他穿着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,袖口挽起一截,露出干净而骨节分明的手腕。

他落子的动作很慢,每一次抬手、落下,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,与这间破败油污的仓库格格不入。

“吱呀——”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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