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避免祁淮野看出来,她低头去抚摸雷暴的脑袋。
小家伙倒是十分享受新主人的摸摸。
一边斜眼去挑衅祁淮野。
“……”
成年德牧犬的智商普遍都很高,尤其是经过训练的老狗,相当会看人眼色。
祁淮野看也不看它一眼,开口问姜莱:“你想先吃饭,还是先洗狗?”
一句话,媳妇的注意力果然重新回到他身上了。
姜莱见天色还早,道:“先洗狗吧,洗好给它看看腿,明早好去找药。”
夏天闷热,大型狗洗澡可能会导致中暑。天气太阴冷也不行,毛发不干容易导致皮肤病。因此,养狗其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。
现在的时间点正好,五点太阳没落山,既不冷也不热。
祁淮野动作利落,用铁丝在接口处绕几圈,拧死,三两下就接好了管子。
以后这根水管就不摘下来了,院子里浇花浇菜都会很方便。
姜莱从屋子里端来一张长板凳,在上面摆放好香皂、毛巾、梳子和剪刀。
可怜的雷暴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,跟着她走前走后。
快乐不得了。
直到水打在腿上,小家伙才反应过来。
以前在警局的时候经常有训犬员给它洗澡,雷暴冲了一会儿脚,逐渐适应下来,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。
姜莱先用它屁股开始洗,然后沿着后背往上,最后才是脑袋。
虽然雷暴很配合,但它实在太脏了。全身毛发打结,好几次梳子都梳不开,只能够直接剪掉,这是一个繁琐又累的工作。
看她洗得费劲,祁淮野撸好袖子上前:“我来洗吧。”
男性高大健壮的身躯站在跟前,极具压迫感。尤其是那曲起的胳膊,青筋暴起,肌肉线条饱满又凌厉。
一拳下去,感觉雷暴的肋骨都能碎几根。
察觉到危险,雷暴顿时毛发炸开,凶狠呲牙。
啪!
姜莱一巴掌轻轻拍在它嘴筒子上,狗眼一秒变清澈。
她顺势握住嘴筒子,严厉批评道:“这是我男人,你不可以凶他。”
“!”
我男人。
祁淮野屏住了呼吸。"
牵制住马,祁淮野一双黑眸转而凝住视姜莱,仿佛是在等着她的指示。
怎么那么巧?
姜莱难得有点错愕。
这年头的军人同志体贴细心,太有为人服务的责任感了。
但不得不承认,他高大的身躯往这一站,肩背十分宽厚有力,就给予她莫大的安全感。
她目光亮晶晶的,真诚感激道:“同志,你真是个大好人!”
下一瞬,姜莱居然看到男人的黑眸微微闪,避开了。
好人?
头一回有人如此评价他。
祁淮野偏开眼,似乎又觉得自己太冷淡了。重新看过来,问道:“还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
这是姜莱第一次听他说话,声线低沉,跟他这个人一样冷冽。
“要!”
她扬起红唇,颊边的梨涡浅浅:“你能帮我把马蹄抬起来行吗?我一边搬一边修,使不太上劲儿。”
祁淮野黑眸一转,落在少女那截细细的胳膊上,瞧起来还没马蹄粗。
薄唇不由得抿紧了。
他大步走过来,一只手稍一用力,便轻轻松松抬起马蹄。
黑马完全被他的气场震慑住,完全不敢动弹,听话不得了。
这方便了姜莱观察整只蹄掌。
由于条件简朴,这时代大多数用来拉货的马没有佩戴铁蹄。这匹黑马长时间负重行走,导致蹄子裂开了一个口,底部也不平整。
找到了问题以后,姜莱用浓茶水在马蹄表面冲洗消毒,然后从勾刀开始修剪蹄子上面的角质层。
这些角质层相当于人类的指甲,会按照不规则形状生长。角质层过厚,会影响到马儿奔跑。
姜莱动作很快,一下刀就知道是个老技师了。
渐渐的,角质层修剪整齐,最后用挫刀对马掌进行打磨平整。
直到这一步,马蹄除了裂开的伤,没有发脓的地方,真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要是蹄子内部脓疮,治理起来更难,感染的风险也更大,毕竟此时还没有给马注射破伤风抗毒素的医疗条件。
伤口处姜莱又用浓茶水对表面进行冲洗消毒,涂抹上磺胺粉辅助伤口恢复。药粉接触到伤口,黑马吃痛地喷了喷鼻子。
马腿乖乖地任由姜莱拽着。
“嘿!”大婶啧啧两声:“这马真通人性,知道你在救它。”
其他人同样看得一阵稀奇,再也无法轻视眼前这个身形娇小的姑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