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,我现在就滚,不耽搁你俩处对象。”
祁淮野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一看他那架势又要开始说教,陈建国赶紧溜之大吉,心里嘀咕着:就老祁那狗脾气,也不知道姜同志能忍耐几天,说不准会退婚。
转头。
他撒开腿直接奔到了家属区:“爷爷,不好啦!”
书房顿时一阵兵荒马乱,陈司令才收好东西,孙子就推门闯了进来。
看着孙子咋咋呼呼的样子,连军帽都跑歪了,老爷子从鼻孔哼了一声:“你的军容都学进狗肚子里了,能不能跟祁淮野好好学?”
陈建国见老爷子双手放在桌子底下,哪有什么不明白的,腆着一张笑脸说道:“爷爷,我要是跟祁淮野一样死板,你这辈子可能到死连一粒辣椒都吃不上了。”
“……”
话糙理不糙。
陈司令默了一瞬,把那根吃了半截的杭椒拿出来。
想他位高权重,堂堂一个司令员,居然还要躲起来吃生辣椒过嘴瘾。
“说吧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。”
陈建国这才想到了来意,急急忙忙把祁淮野未婚妻找上门来的事情说了一遍,最后总结道:“……姜同志看起来娇滴滴的,哪能受得了老祁的性子,万一跑了咋办?”
队伍里最大的光棍终于有人肯接收了,陈司令激动得胡子一抖一抖的,连心爱的辣椒都放下了:“人现在在哪儿?”
陈建国舔了舔嘴唇:“姜同志还在传达室输液,估摸马上就要输完了。”
陈司令又问:“你觉得淮野对那个姑娘的态度如何?”
“摸不准,但我感觉老祁对姜同志的态度反正不太一样。不过他那张脸太凶太臭了,两人单独相处的话,保不齐这桩婚事晚上就会黄。”
那怎么行?
陈司令瞪大了眼:“你马上去把祁淮野叫过来,就说……就说让他当面汇报任务。”
陈建国这个万年光棍老二,没处过对象,同样觉得这是个好办法。
“等等。”陈司令叫住了他,又吩咐道:“这桩婚事,让姜同志牺牲太大了。你亲自跑一趟,让人安排最高标格的招待所给她住,务必让她感到宾至如归,彻彻底底爱上咱们军区。”
打完点滴后,天色已经不早了。
祁淮野直接带姜来上食堂去吃饭。
她那张脸突然出现在食堂,还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碍于祁淮野那张万年不变的冷面,走到哪里,哪里就形成了真空地带。
所有士兵眼珠子悄悄跟随那两道身影移动。
“卧槽卧槽!铁树开花了,这不是九团的黑面阎王吗?”
“老首长还敢给他安排相亲对象啊?我的妈,这是哪个单位来的女同志,居然如此勇猛,简直太了不得了。”"
本来以为姜莱不会说,或者只谈个大概,没想到她居然一点儿也不藏私,说得无比仔细。
“用生理盐水冲洗子宫,直到回流液变得清澈为止,这一步可以清除胎衣碎片和病菌,然后再往宫内打一支土霉素。”
“抗生素也要打,最好打三到五天,以母牛的情况为准。”
“如果有条件的话,用麸皮和盐巴煮一锅汤,可以为产后的母牛补充水分和体力,还能促进胎衣排出。如果一天内胎衣没下来,就要手动剥离,或者灌药促落。”
……
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何大队长这个学渣听得五官都皱起来,一个脑袋两个大。
旁边的林技术员则是激动到喉咙哽咽。
“姜技术员,你这真是……”
他“这”了半天,愣是找不出合适的词来表达内心的震撼与感激。
这年头,哪个有本事的老技术员不把看家绝活捂得严严实实?别说倾囊相授,就是寻常操作都得避着人,生怕教会徒弟,饿死师傅。
可技术员呢?
刚才那手起死回生的绝技,还有那细致入微的讲解,竟是半点没藏私。
这是多么纯粹,多么大公无私的革命情谊。
这思想觉悟,也高得让他自惭形秽。
林技术员感慨过后,从中撕下几页笔记递给她:“我这有几个土方子,或许你以后能用得上。”
“谢谢。”姜莱双手接过来,垂眸查看。
有一些是防治疥癣的药浴汤剂,还有治疗与防御鸡瘟的办法,这些都是祖辈传下来的宝贵经验,甚至有些方子在后世都失传了。
祁淮野停下手中动作:“好了,你动动胳膊试一试。”
姜莱听话地扭动胳膊,惊喜发现刚才还酸疼不得了的胳膊,此刻能自如地抬起、放下、弯曲,哪怕是拿手术刀都完全没问题。
“真的没那么酸疼了,你真厉害。”
祁淮野看着她笑得月牙一样的眼睛,凌厉的眉峰也压低了。
“刚入军营那会儿训练重,体能常常跟不上进度,没少被人嘲笑‘首都来的吃不得苦’。后来,我特意跟老军医学了一手,结束训练时给自己按一下,次日就能缓解了。”
姜莱嘴巴张得大大的,万万没想到他还有这种菜鸡的过去。
面前高冷的大佬一下子就减去了不少距离感。
她歪起脑袋:“我以为,你一直都很厉害呢。”
“没有。”祁淮野一本正经地说:“除了天赋外,后天训练也非常重要。”
努力与收获很多时候都成正比。
所以他训练新兵蛋子时,从来不手软。只有技巧学得足够多,未来上战场或者执行任务时,才能最大限度的保住自己小命。
“姜技术员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