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人一边肆无忌惮地聊着天,一边顶着风沙,像一群出巡的土匪,浩浩荡荡地朝着派出所的方向压了过去。
哪怕是在1987年,民间尚未全面禁枪,但这种二十几号人提着长枪短炮招摇过市的场面,也绝对是骇人听闻。
这说明在这黄崖镇,他们已经狂到了没边的地步,根本不在乎什么王法,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就是王法。
周扬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耐心地等着这群人从他面前经过。
他的心跳很慢,慢得几乎与这就快要凝固的空气同频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晃动的人影,死死地锁定了队伍的最后方。
这群乌合之众虽然装备精良,但显然没受过什么正规的战术训练。
他们没有尖兵,没有侧翼掩护,更没有殿后的。
所有人都挤成一团,争先恐后地往前涌,生怕落了单。
除了最后那个人。
那是个看起来有些年轻的小伙子,手里端着一把56式冲锋枪,也就是俗称的“56冲”。
他似乎是衣服穿得有点少,被风吹得直哆嗦,一边走一边低头去系那松开的鞋带,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