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教过她的,被人欺负了,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。
周时阔眼珠子一转,“哦!”
话落,一溜烟跑了。
吴婶有些无奈,“少夫人,您和少爷都太纵容这孩子了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温颂劝道:“您也别拦着他了,他是周家唯一的孙子,只要他开心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毕竟,大嫂不是也没管他吗?我们要尊重大嫂的育儿理念,不然,真出什么事,你和我,谁都担不起。”
“好吧。”
吴婶不情愿地应下,“你啊,就是性子太好了,搞得谁都想欺负你。”
温颂笑笑,没接话,只问:“家里有多余的礼品盒吗?”
“什么样的?”
“随便,能装下A4纸大小的东西就可以。”
“储物间有。”
吴婶记性好,“我这就去给你拿上来。”
拿到盒子后,温颂又把自己关进房间里。
她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进去,还十分上心地找出丝带,想在礼盒上打个蝴蝶结。
蓦地,楼下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温颂仿若未闻,纤细的手指将蝴蝶结扎紧,满意地点点头。
真漂亮。
干得漂亮。
很快,她的房门被拍响,吴婶急匆匆道:“少夫人,您快下楼看看吧!老爷子的遗作被那个小祖宗弄坏了!”
温颂连忙起身出去,脸色不佳,“你说什么?就是会客厅挂着的那幅?”
“对……”
吴婶点头。
温颂忙不迭下楼,还因为太着急,不慎崴了脚。
看见她下来,周时阔得意地抬了抬下巴,一副“你能把我怎样”的欠打模样。
温颂看向吴婶,“给老宅打过电话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去打。”"
“……”
周聿川拧眉,“明棠,我已经很亏欠她了。”
沈明棠睁大双眸,任由泪水滑落,“那我呢?阿川,你到底在想什么,你就任由她欺负我和阔阔吗?”
“我说了,小颂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够了!周聿川,你没发现吗,你现在每一句话都是在维护她!”
话落,沈明棠哭得梨花带雨地站起来,拉着周时阔上楼。
周聿川愣了片刻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他只是不想听旁人说她一个字的坏话。
……
一场雪稀稀拉拉地下了两天。
温颂上午去中医馆坐诊,下午有国外慕名而来的同行,找学长学习针灸。
学长有事,临时把这个活儿交给了她。
下午五点结束工作,她赶回家换身衣服,给自己化了个淡妆。
温颂底子好,明眸皓齿,稍微拾掇一下,便能让人多看好几眼。
下楼时发现,从她回家到现在,家里都平静得有些怪异。
那对母子,今天貌似很安分。
“温颂。”
她刚换好长靴,身后传来沈明棠染着笑的嗓音,“你说,他会选你,还是我?”
温颂微愣,旋即,笑了,“大嫂,你在说什么,我没太听懂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你想在周家上演寡嫂勾引小叔子的好戏?”
“温颂!!”
她这话说得太过露骨,沈明棠气得咬牙。
她从容地穿上羊绒斗篷大衣,微微一笑,“不和你说了,聿川已经在等我了。”
沈明棠顺着她的视线,透过落地玻璃看出去,周聿川的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了。
她怄得快要吐血。
当初同意周聿川娶这个贱人,无非是看她软和好拿捏,如今却成了只随时张嘴咬人的兔子!
温颂钻进车里,看向周聿川,“没等太久吧?”
“没有,也才刚到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