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,还要感谢你。”
“怎么说?”
程青心下一动,朝她招招手。
阮献容不疑有他,凑的更近。
少女的脸近在眼前,只要他微微侧头,就能擦过她的脸颊。
柔顺的头发,细长的眼睫,翘挺的鼻子,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听到自己的心跳的控制不住,跳的心慌,他们并没有成婚,不该挨这么近,应该推开,如此亲近不合礼数,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这样好的女子,将来会是他的妻子,他们会生儿育女,会在他回家后叫他夫君......
越想,本就如擂鼓的心跳就越乱。
鬼使神差的,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触感温软细腻,像上好的绸缎。
两人顿住,饶是阮献容这样的老司机,也没忍住红了脸。
妈妈呀,谁能明白这种长得好看,容易害羞,但不经意间对你做出亲密动作的少年,杀伤力有多大?
眨了几下眼,赶紧直起身,深呼吸一口。
她在现代也只见过猪跑,没吃过猪肉啊。
拍拍“突突”跳的心口,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热意,悄悄回头看一眼。
程青的脸比她的还红,他轻咳一声,赶紧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灌进去,手都在抖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,这种时候,很默契的谁都不看谁。
*
月上中天,夜色深沉。
刑部大狱中,阴暗潮湿的甬道里,惨叫声此起彼伏,似要冲破狱顶。
刑部侍郎左裕的衣袖沾了血,踏出牢房。
谢呈晏冷眼扫过,嘴角却噙着笑,生出些狰狞骇人的意味来。
“招了?”
左裕躬身道:“回殿下,招了。”
“国公府可有人来?”
“有,不过臣遵照殿下吩咐,都打发走了。”
“这些都是赵国公府的命根子,只要死不了,随便你处置。”
“是。”左裕低头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