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如此,陈建国还拿来了新的洗漱用品,以及一套换洗的衣服给她。
理由也非常充分:“弟妹,老祁说你没有换洗的衣服,特意让我找了身我大嫂的衣服过来,你先将就着用。”
这事儿自然不是祁淮野那个大老粗安排的,他还在办公室汇报工作呢,根本走不开身。
为了撮合两人,陈家祖孙俩也是煞费苦心了。
姜莱感激地说道:“谢谢你陈同志,这些东西正好是我现在急需的,请你帮我向祁同志表达谢意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陈建国的错觉,总觉得姜莱说后半句话时,语气中带着几分挪揄。
他想不明白干脆放弃了,继续傻白甜地问:“对了,明天我三婶正好要去市区买东西,你要不要一块去?”
姜莱微微点头:“要!”
“好,明早我大嫂来接你。”
事情全部办完后,陈建国非常有分寸地离开了。
姜莱关上门,垂眸看着那一堆洗簌用品,再也憋不住笑出声来。
这个军区好像还挺好玩的,生怕她被吓跑了似的,真是安排得面面俱到。
要不是前两天接触过祁淮野,了解到他是一个热心正直的好同志,估计自己真会被这股热情给吓到。
还以为祁淮野是不是有什么大毛病,军区生怕给砸手里了。
在火车上折腾这么多天,姜莱洗好澡后,连头发没来得及彻底擦干,便歪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次日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,她睁开眼,外边天色已然大亮。
一角阳光从窗台透进来。
想到昨天和陈建国的三婶做好了约定,姜莱掀起被子下床,光着脚丫去开门。
来人剪着齐耳的短发,眉目清亮,浑身透着一股利落劲。
虽然穿着一身简单朴素的格子衬衫搭配工装裤,但抬头挺胸,那股子干部的气息,依旧扑面而来。
姜莱懂了。
这好像是组织专门派来考验她的。
她一秒进入表演状态,捏起衣角,充满歉意地说道:“真是抱歉,我这是第一次出门,在火车上面一直不敢闭眼,熬了好几天,这才一不小心睡过头了。”
说着,那双水汪汪的杏眸半垂下去,脸庞也因自责而渐渐变得羞红。
短短几个情绪变化,马春苗一下子就看明白了。觉得这个孩子太青涩了,太好懂了,还没学会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。
她目中满是安抚爽利:“是婶子来得太早,你慢慢洗簌,不着急去赶公交,今天我们自己开车进城。”
“哇!婶子你居然会开车,真是太了不得了。”姜莱竖起大拇指夸赞,小脸钦佩,好似马春苗是她的偶像一样。
无论男女老少,在这双崇拜的目光中都会沦陷,马春苗谨记着自己的今天的任务,努力绷住面皮:“其实开车很简单,以后我教你。”
刹那间,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眸又亮了一个度。"
人群也懵了。
趁此机会祁淮野把姜莱往身后一拉,举枪对准了德牧犬。
“别开枪。”姜莱拽了拽他的胳膊,急声说道:“它应该是一只走失了的警犬,而且还生病了。”
祁淮野动作愣了下:“警犬?”
“对,它脖子还有个项圈,估计是它的编号。”
经过姜莱的提醒,祁淮野果然在德牧犬脏兮兮的毛发中间发现了一个铜色链条,中间那块铭牌上裹满污渍,得擦一擦才能知道具体的编号。
他伸出手去。
德牧犬以为对方要伤害自己,龇牙就要朝那只手咬去,幸好祁淮野手缩得快,否则就要被咬到了。
“趴下!”
姜莱在旁边发出一道新指令。
德牧犬耳朵动了动。
“趴下。”姜莱继续加重了语气,给狗子施加心理压力。
大狗犹豫了几秒钟,还是听话地趴在了地上。
“好狗,真棒。”
姜莱夸赞道,然后从兜里掏出来半块没吃完的馒头,掰碎了丢到它嘴巴边。
德牧犬长长的笔筒子嗅到香喷喷的食物,无法拒绝训犬员的奖励诱惑,低头用红色舌头一舔,然后吞掉。
霎那间眼睛都变得清澈了许多。
“躺下。”
大狗躺在地上,四肢自然放平。
然后得到了奖励。
“坐。”
只见它迅速爬起来,恢复了坐立的姿势。
又一次吃到了香喷喷的馒头。
“真乖。”
姜莱试探着走过去,抬手去摸狗头。
祁淮野想要开口,又怕自己出声会打扰到她,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德牧犬。一旦有任何异动,立刻击毙。
好在德牧犬一动也不动,任由姜莱去摸它的狗头。
身后那边大大的尾巴也左右摇晃起来。
原本凶神恶煞的猛犬在她跟前乖得像小孩子,那一刻,姜莱全身好似在闪闪发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