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晟南林曾是余盛洲的婚房。
结婚时,余盛洲全部亲自把关,按照和周月梨的共同喜好装出了这套别墅,本以为会在这里住一辈子,可许付深精神失常后,便搬了进来,他连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,余盛洲压下心中苦闷,输入房门密码,却被提示密码失败!
微微一顿,余盛洲眼神一暗,输入许付深的生日。
“滴——”门开了。
余盛洲不由蜷起手指,浑身有一瞬的僵冷。
原来,这个周月梨曾说过永远不会更改的密码,也不知何时变成了许付深的生日。
而别墅内部,装修也几乎完全焕然一新。
曾经极具格调的墨绿色系复古风,变成了简约的黑白灰,处处可见许付深的风格。
“余先生?”
身后,管家的声音响起,目露诧异。
“您是怎么进来的?周总吩咐过,决不能让你靠近别墅区域,免得先生受刺激。”
他说完,直接将大门敞开:“余先生,您有什么事,要不出去说?”
从前,管家都是直呼他为“先生”。现在,却生疏地在前面加了个“余”姓。
这两个称呼,让余盛洲眼中涌现出嘲讽之色。
他没动,而是冷冷开口:“让周月梨出来见我。”
管家面露难色:“周总现在不方便。”
余盛洲没管周月梨方便与否,转身便往楼上走。
主卧房门半掩着,余盛洲直接推门而入。
床头挂着的婚纱照,率先映入眼帘。
那里原本挂着他和周月梨的合照,如今却变成周月梨幸福地依偎在许付深怀中,宛如一对神仙眷侣。
而相框玻璃上,竟残留着两个巴掌印。
余盛洲耳边“嗡”的一响,脑海中有一瞬的空白。
直到许付深骤然发出低吼,慌张地用毛毯盖住周月梨的身体,余盛洲才反应过来,周月梨刚刚在忙什么!
原来戏居然演得如此真实,他们俩甚至演到了床上!
周月梨眼中瞬间涌上一抹不爽之色:
“滚出去!”
许付深更是厉声质问:“周月梨!他是怎么进来的?你连家里的密码都告诉他了?”"
余盛洲迫不及待地继续开口道:“周月梨,你赶紧带囡囡回来,她真的不能输血!”
“你如果不信,可以自己去查他的病例,我不希望你为了这样一个烂人害死囡囡!”
“够了!”周月梨一声怒喝,将余盛洲的话语立刻截住。
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耐心彻底告罄:“余盛洲,事到如今,你还不肯死心,居然还用Ai修改的监控视频来骗我!”
余盛洲愣住:“Ai修改?我没有!这些监控视频我没有动任何手脚......”
可没等他把话说完,周月梨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余盛洲心中升起一抹巨大的恐惧,他连鞋都顾不得换,疯了似地立刻开车前往医院。
电梯一直不下来,余盛洲等不及,干脆直接从安全通道往上爬。
爬到一半,却见有护士竟拿了好几袋温热猩红的血浆。
“三楼手术室那个许先生不知道什么情况,人家小姑娘贫血都给他输了一袋鲜血,他居然不用,还让我们直接扔了!”
说着,她直接将血浆倒进医用垃圾桶:“就是可怜了这小姑娘,脸都白了!”
余盛洲立刻冲上前:“你们说的,是不是许付深?”
两人对视一眼,连忙推开余盛洲,落荒而逃。
余盛洲的心更是狠狠沉下,连忙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!
病房里,女儿正虚弱地躺在床上,胳膊上还有未愈合的针眼。
看到余盛洲,他立刻伸出手,可怜巴巴地喊道:
“爸爸,囡囡好痛。”
余盛洲立刻将她拥入怀中:“对不起,是爸爸不好,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女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:“没关系的爸爸,囡囡很勇敢,妈妈说了,囡囡是在给爸爸输血,是在救爸爸,囡囡还可以给爸爸输更多呢!”
“爸爸,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?”
看着女儿天真坚强的笑颜,余盛洲一阵揪心。
他将女儿打横抱起:“爸爸这就带你回家。”
可下一秒,房门再次被周月梨推开。
医护人员直接举着针筒上前:“这位先生,您不能带她离开。”
“许先生输血后,情况并未好转,我们需要再抽一袋......”
脑海中灵光一闪,余盛洲想起那袋被倒掉的血浆,瞬间恍然大悟!
许付深,他是故意的!
余盛洲顿时猩红了双眼,将女儿护在身后:"
没想到如今,竟是周月梨的姐夫陪她一起去了北海道!
点开朋友圈,余盛洲甚至刷到了许付深发的九宫格。
照片中,周月梨对许付深极尽体贴,亲自为他下厨,系鞋带,甚至有一张的照片的角落中有安全套。
余盛洲一张张地点开、放大,将每个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然后,他伸手,面无表情地撕下那张便利贴,扔进了垃圾桶。
接下来一段时间,余盛洲都在忙着收拾自己和女儿行李,完全没有联系过周月梨,却能从许付深的朋友圈看到,两人去了无数曾经余盛洲计划的地方。
第二年,冰岛。
第三年,南极。
第四年、第五年......
那些余盛洲曾经想和周月梨去的地方,竟全都被许付深一一实现。
就连去的顺序,都一模一样。
就好像许付深根本是故意的!
终于这天,余盛洲将所有行李都收拾完毕。
所有和周月梨一起的回忆,也都整理好,被他一并扔进熊熊燃烧的火堆中。
最后被扔进火堆里的,是一叠厚厚的便利贴。
周月梨很忙,每每临时接到工作安排,走得匆忙,便会给余盛洲留下这些便利贴。
余盛洲觉得是甜蜜的象征,便将所有的便利贴都收集起来,不知不觉间,竟然保存了这么多。
可眼下,他却毫不犹豫地将所有便利贴,扔了进去!
突然,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伸出来,徒手抓出一半的便利贴。
“盛洲,你把这些东西扔了?”周月梨的手掌被烧得一片通红,却紧紧攥着便利贴,满眼皆是不敢置信,“为什么?”
余盛洲冷淡开口:“没有为什么,就是不想要了。”
他说完,直接转身离开。
看着他的背影,周月梨心中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慌。
她立刻上前一步,抱住他的腰,低声道:
“你在生气?”
周月梨无奈的嗓音响起:“我已经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,无论如何,他是我的姐夫,是我姐生前最爱的人,而且从前还救过我一命,是我的恩人,我不可能放任他的病情继续严重不管。”
“等他病情彻底稳定了,我会告诉他一切真相,接你回家的。”
“盛洲,你才是我唯一的丈夫,这一点永不会变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