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你都知道了,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皇后问。
谢呈晏面无表情,“母亲亲自赐的婚,想让我说什么?”
“我以为,你会闹个天翻地覆,让赐婚圣旨作废。”
“圣旨作废,这婚就可不成么?”
皇后拿不准他的意思,“你当真不在乎?”
他不置可否。
“你能想开就好,赐婚之前,我还担心你接受不了,去找人麻烦。”
谢呈晏轻笑,“母亲说的哪里话,儿子怎么会做那种事?”
“那你......可要娶妙音?”
谢呈晏沉默,殿内只听得见更漏嗒嗒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突然笑了,只是那笑未达眼底,“儿子敬重母亲,您的话我自会听,可是母亲,有些事情,您还不明白吗。”
“父皇容不得阮家,可孤容得,若我继了位,您就是太后,阮家,依旧荣耀。”
皇后一怔,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“寒州之事虽告一段落,但母后该知道,父皇不会罢休,只要您还是皇后,只要阮相的位子还稳固,他便放不下心,上次大费周章没将丞相拉下马,您说接下来他会针对谁?”
皇后面色微白,丞相府势大,一时半会自然不会再动,可她这个皇后在宫中,陛下想做什么,轻而易举。
“所以母后也该看明白,您的时间不多了,与其操心孤的太子妃,还不如想想如何保全自己。”
“可,即便你继位,难不成还真的能放过阮家?不怕阮家对你构成威胁?”
谢呈晏哂笑,“为君者,自有驭下之术,若真被臣子钻了空子,那只能说明他无能。”
皇后心惊,幸亏殿内无旁人,这话实在大逆不道。
“晏儿,你想做什么?”
谢呈晏已恢复常态,甚至抬手整了整微皱的袖口,优雅从容。
“母后放心,儿臣行事向来有分寸。”他语气温和,好似方才的冷肃只是错觉,“但婚姻大事,总该谨慎些,母亲还是莫要操心了。”
他拱手行礼,“儿臣还有政务要处理,母后先回去吧。”
*
相府。
阮献容送走沈青河,就被阮相给叫了去。
平日里对她和蔼的爹爹,这几日一见了她就吹胡子瞪眼的。
“你现在长大了,自己有了主意,连爹娘都敢瞒着,谁答应让你下个月成婚了?”
阮献容笑了一下,上前挽着爹的胳膊,“女儿错了,可我是真的想嫁给阿青,人家现在就住在府上,长久也不是回事,多失礼啊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