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!
姜诺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!
耳朵里嗡嗡作响,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,然后疯狂地倒流,冲向头顶,又狠狠砸回心脏,带来灭顶的剧痛和冰寒!
原来如此……
南乔没说错,他不爱她,可又不离婚,甚至在这种时候保护她,不是因为顾及夫妻情分,不是因为责任,而是因为她这个后勤做得太好,他找不到替代品!
上辈子她到死都没想通的问题,现在有了答案。
她忽然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陆砚寒皱了皱眉:“你这几天好好休息。”
他转身要走,姜诺叫住他:“陆砚寒。”
他回头。
“如果有一天,有个比我更会照顾人、更任劳任怨的女人出现,你会换掉我吗?”
陆砚寒思考了两秒,诚实回答:“如果有这样的人选,并且不影响我的工作节奏,我会考虑。”
第五章
姜诺笑得更厉害了,笑得浑身发抖。
陆砚寒看她一眼,觉得她今天格外奇怪,但外面还有人等着,他没时间深究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推门离开。
门关上的瞬间,姜诺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撞开,南乔来了。
她关上门,走到病床边,盯着姜诺。
“没想到啊,”她冷笑,“你在师兄心里居然这么重要。他宁愿自己去蹲拘留所,也不愿意让你去。”
重要?
姜诺想笑。
作为一个保姆,她的确重要。
“你笑什么?”南乔被她笑得毛骨悚然,“姜诺,我告诉你,师兄这次受的罪,都是你害的!”
她突然上前,一把扯掉姜诺手上的输液针。
“既然师兄舍不得动你,那我替他动!”
姜诺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南乔拖下床,往外拽。
她身体虚弱,根本挣不脱。"
文件燃烧着烫到姜诺的手,她下意识松手,燃烧的纸张掉在地上。
她想去踩灭,南乔却扑过来,像是要抢救,实则狠狠推了她一把!
姜诺后脑勺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眼前一黑,瞬间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醒来时,是在医院。
姜诺睁开眼,看见陆砚寒站在病床前,脸色冰冷。
“姜诺,”他开口,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我把你推到南乔面前挡那碗汤,是因为她是科研人员,她的手不能受伤,我以为你该有这点大局观。”
“就算你生气,也该冲着我来。可你居然选择去烧毁那些研究资料!那是多少人的心血!是国家的财产!你知不知道那些数据有多重要?!”
第四章
“我没有,是南乔烧的!”姜诺嘶哑地辩解,可声音微弱。
“没有?”陆砚寒打断她,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失望,“南乔亲眼看见你拿着文件袋,要点燃!饭店的服务员也作证,看到你们争执,然后你就把袋子烧了!”
“姜诺,我以为你只是无知,没想到你还如此恶毒!不承认就算了,还要污蔑南乔,任何一个真正的科研人员,都把数据看得比命还重!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,整天只想着争风吃醋,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吗?!”
他的每一句话,都像淬了毒的鞭子,狠狠抽在姜诺心上。
他宁愿相信南乔,相信陌生的服务员,也不愿意相信她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!
她还要争执,可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敲响,两个穿着中山装、干部模样的人走了进来。
他们看向姜诺的眼神带着鄙夷,转向陆砚寒时却换上恭敬:
“陆教授,调查结果出来了,数据损坏,所有证据都指向姜诺同志。按照规章,损坏重要科研数据要拘留七天。您……真要替她去吗?”
姜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他……要替她去拘留所?!
陆砚寒嗯了一声:“她是我妻子,拘留所的条件她受不住。责任我来承担。”
“可您是国家级人才,这会……”
“我说了,我去。”陆砚寒语气不容置疑。
几个人面面相觑,最终点头,“那好,您跟我们走吧。”
陆砚寒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陆砚寒!”姜诺叫住他。
他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“为什么?”姜诺问,声音在发抖,“为什么要替我接受惩罚?你不是很讨厌我吗?不是觉得我恶毒吗?”
陆砚寒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过身,看向她。
“我说过,”他开口,每个字都清晰而冰冷,“你受不住里面的环境。你不能有事。”
“研究所需要后勤保障,其他人的细心程度,达不到我的要求,这些琐事,目前只有你能做好。所以,你需要保持健康,继续做好你该做的事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