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一箭穿心后,陆云霄活成了杨玉若一直盼望的最“温和顺从“的将军府赘婿。
不再在她连日练兵疲惫归来时,守在厅中絮叨劳逸结合。
也不再在她通宵批阅军务时,强行熄灯,念叨史书中英年早逝的将相。
甚至在她出征前,也不再反复确认行囊中是否备好金疮药。
三日前他被横冲的马车撞倒在街市,被路人扶起。
“公子,可需送你归家?”
他怔了许久,记忆如浓雾锁深潭,拨不开,望不穿。
“不必了,“他最后轻声说,“我没有家。”
第七日,消失的力气回来些许。
他刚挪至前厅,便撞上杨玉若投来的视线。
她坐在太师椅中,手上捧着一本兵书,目光沉郁不耐:
“陆云霄,绝食这招,用过头了。”
绝食?
他只是心口那一箭的旧伤在作祟,服下的汤药皆会引发呕逆与眩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