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,当初若不是你任性跑出府,我们会遇上流寇?你会中箭?”她站起身,阴影笼罩,“寻个时辰,去给宁一赔个不是。”
赔不是?
心头如坠寒渊,刺痛彻骨。
他这个险些死在箭下的人,竟要向这场“意外”的受益者赔罪?
剧烈的头痛夺了他争辩的力气,只余下无边疲惫。
“将军教训得是,我会向安公子赔罪。”他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。
杨玉若眉头蹙紧。
他何时变得这般......顺从?甚至有些陌生。
以前他会唤自己玉若,如今却生分地唤她爵位。
未及深想,一名侍卫快步走来,递了一张印有将军府徽记的纸张,这是镇南将军专用纸,连他也不曾有资格使用。
纸张展开,简短一行字,陆云霄看得分明:
玉若姐,宁一头好晕,好像又发热了。
“你去吧,安公子身子弱,别让他久等。”不待她开口,他已转身。
杨玉若愣住,下意识想说什么,他却已走进内室,合上了门。
门扉隔绝视线,却隔不住她立即低声吩咐侍从时,那从未给过他的温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