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张得浑身发抖,甚至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“砰”的一声,沈长宴松开手,直接将柳莺眉往后一摔。
然后,抽出长剑,“嗤”的一声!直接刺入了小厮腹中。
“既然你敢杖毙王妃,那就去给她陪葬!”
那小厮惊恐的瞪大双眼,死不瞑目。
消云瞬间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,瘫软倒下。
沈长宴手中那把沾了血的长剑,直接横在消云的脖颈上,他一字一顿道:“你也不打算说?”
“本王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,若再不说,你的下场,便和这小厮一样!”
消云的求生意志瞬间战胜了理智。
看着那刀刃上沾染的血液,她浑身瘫软地抓住沈长宴的衣摆,嚎啕大哭:“求王爷饶我一命,我说、我说......”
柳莺眉脸色剧变,刹时难以置信的看向消云!
“你......”她咬牙切齿,话还没说完,便被沈长宴的下属捂住嘴,往门外拖去。
“关进地牢。”
沈长宴说完,匆忙往外走去。
他心中仍抱有最后一丝期望,穆卿怜是天选之人,来到这异世,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丧命。
所以,她一定没事,她肯定没事!
11
城南乱葬岗。
沈长宴刚迈步而入,便闻到一股极其刺鼻的腐尸味。
这里不知道被扔弃了多少尸体,而大部分尸体都被野狗野狼啃食,触目惊心。
沈长宴一步步走过去,脸上的所有光芒也一点点被吸食干净,最后变得彻底一片灰暗!
沈长宴的心中,一个念头在悄然滋生。
他突然意识到,穆卿怜很有可能......
不,他不信!怎么可能?穆卿怜还要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,不可能就这么死了。
沈长宴猩红着双眼,理智被彻底吞噬,疯了似地蹲下身,开始翻找那些累叠起来的尸体。
一股又一股的恶臭扑鼻而来,他却像是浑然不觉一般,只是不停地翻找着梦寐以求的那个身影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,赶紧找!”
沈长宴一声令下,属下四处哄散开来。
可穆卿怜像是故意躲着他,他们这么多人,翻了整整一天,竟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她的踪迹。"
“随本王出去买件新的。”
柳莺眉是青楼出身,小家子气一点倒也应该,毕竟从未见过什么好的。
她救过他一命,不过是件狐皮大氅而已,拿便拿了。
沈长宴一边想着,一边匆匆往庭院外走。
途经穆卿怜的听竹苑,不由停住步伐:“一百鞭打完,她都没认错?”
“是。”小厮忙点头道,“柳侧妃那边的人过来通传,说王妃如何都不肯认错求饶,硬生生受了一百鞭!”
沈长宴脸色更沉。
那可是整整一百鞭!从前他怎么不知道她这么能扛?
她一向胆小如鼠,从不主动生事,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一声不吭的,如今怎么挨了一百鞭,都不来求他住手?
思及这段时日发生的一切,沈长宴更是气从心来。
泥人尚且有三分气,可她呢?柳莺眉处处逼她、迫她,她愣是全都认了,甚至还主动让步。
不仅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他娶柳莺眉,还主动将主屋让出,自己搬来这破破烂烂的听竹苑。
她对他,到底有几分真心?
还是,他只是她在这异世界唯一能抓住的浮萍,所以才忍辱负重地嫁给了他?
沈长宴忍不住往最坏了想,不停地试探穆卿怜对她的真心。
可谁曾知,她从一个极端,到了另一个极端,居然和他做起对来了!
沈长宴眼神阴鸷,咬牙切齿地开口:
“将府中最好的金疮药送到听竹苑,另外,去请京城里最好的大夫,给她瞧瞧背后的鞭伤。”
转身的瞬间,沈长宴步伐停顿,补充:“别提是本王喊的人。”
离开平康王府后,沈长宴径直去了京城最大的成衣店。
他一一看过店中那些大氅,都觉得不甚满意。
“这件料子不够清透,这件太薄,她本就畏寒,这件花色太难看......”
选到最后,竟无一件能入眼。
店家拂去额头虚汗,不由开口:“王爷要不看看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?”
店员忙取来一件墨狐大氅。
“此物珍贵,只是价值千金。”
沈长宴看过去,仍不掩嫌弃:“你这颜色过于艳丽,她不喜欢。”
“怎么会呢?”店家连忙笑道,“侧妃娘娘最喜的便是红色,这件恰是红色。”
沈长宴浑身一僵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烦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