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方海的牺牲不仅使原主彻底不想活下去,同样张政委家对张方海的感情,远比她想的深。
这层关系是个双刃剑,李秀英的关怀,很温暖,但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,还得注意下呀。
原身敏感内向,眉目之间总有着忧郁,文艺的性格,固然能激起张方海的倾慕和保护欲。但在李秀英这样的长辈眼里是不符合理想期待的儿媳妇。
住进家属院的几个月,李秀英多次尝试带着原主出门社交、采购,想让她融入家属院,每次都冷场,不了了之。时间一长,李秀英就放弃了。
这和她天差地别,借着丧夫和怀孕,慢慢改变,潜移默化确实是最好的办法。
但她不愿憋屈自己,违背初衷,还是对这个世界不太了解,之后也未尝没有更好的办法,江春燕默默的想着。
吃完最后一口,她将碗放在床头柜上,见李秀英端着洗脸盆回来。
她带着努力振作的活力劲,声音清脆:“伯母,别忙了,坐下歇歇。” 她拍拍身边的凳子,待李秀英坐下,诚恳道:“辛苦你跟大伯忙前忙后的,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。”
“瞧你说的,什么麻烦不麻烦!” 李秀英立刻嗔怪道,“咱们是一家人,不许说这种外道话。”
江春燕摩挲着小腹,目光坚定望着李秀英:“伯母,我躺着想好久,方海的抚恤金不能动,这是留给孩子以后的保障。至于我自己,找份工作,能养活我和孩子,也能踏踏实实留下来。”
李秀英闻言心中一动,但觉得不是时候。至于工作,她宽慰道:“你是高中学历,又是烈属。要是有工作名额,组织肯定会优先考虑,别着急,慢慢留意。”
江春燕看她神色,心里知道工作——悬。
原主记忆里,张政委家的小儿子跟她差不多大,当年宁愿送去西北参军,也没动用关系找个工作留下来,可见很有原则。
她也知道,工作有多紧俏,不过还是想先试探下组织和张政委家对她去留的态度。
“春燕!别太担心,还有我跟你大伯呢!” 李秀英怕她多思,又强调:“现在啊,你就一门心思吃好、睡好,把气色养回来,比什么都重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