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卿怜,看你没有因为平康王而受到影响,我很开心......真的。”
“我相信,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穆卿怜眨眨眼,将心中那最后一丝惆怅彻底压下。
是啊,未来,她一定会越来越好。
13
接下来的时间,穆卿怜一直在医院专心养伤。
虽然账户里多了十个亿,但思来想去,穆卿怜还是不打算彻底混吃等死。
毕竟人活着,总要找点事做。
这些钱,只是让她有了依仗,让她有了可以说“不”的勇气。
让她在工作里吃尽苦头时,可以毫不犹豫地拍桌子,说一句“老娘不干了”。
不过,以她的性格,其实大概只能说一句:“我......我辞职。”
没过多久,穆卿怜的身体便彻底恢复。
她就职于一家设计公司,不大不小,每个月拿着4000元左右的平均工资,同事之间的相处也挺融洽,所以穆卿怜并没打算换工作。
复工那天,同事们甚至为她准备了礼炮。
“卿怜,你真是福大命大,以后余生肯定全都是好日子了!”
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鲜活生动的脸,穆卿怜心中溢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。
真好。
她终于,回家了。
穆卿怜没再想起过沈长宴。
那七八年的人生,好像风过无痕,在她的记忆之中逐渐被淡忘了。
有一天,和苏晓晓约吃火锅时,苏晓晓再提起这个名字,她竟然还恍惚了一下。
苏晓晓看着她,轻轻一笑:“你别告诉我,你已经忘了这个人是谁了?”
穆卿怜喝了一口奶茶,沉吟片刻后,摇头:
“我只是希望,余生再也不要想起他。”
苏晓晓举杯与她相撞:“那就敬,我们余生都不要再想起他们!”
这是个美好的愿景,却并没有那么好实现。
因为这晚看完电影回家,久违的系统突然出现在脑海之中。
他问她:
宿主,你真的已经忘了沈长宴了吗?"
1
和闺蜜一起穿越后,穆卿怜成了全京城最窝囊的王妃。
窝囊到夫君沈长宴和花魁柳莺眉颠鸾倒凤,她帮忙守门。
还要对上门拜访的人说一句:“王爷今日不便,您请改日。”
窝囊到沈长宴要娶柳莺眉做侧妃,宠妾灭妻,她点头如啄米。
“那我从主屋搬出吧。这间房朝阳,让给莺眉妹妹。”
窝囊到沈长宴一提柳莺眉想生长子,她便主动饮下绝子汤。
“嫡、长总要靠一头,妹妹是该有个长子作为依仗。”
所有人都说,平康王之所以愿意娶穆卿怜,正是因为她听话窝囊,好拿捏。
穆卿怜也觉得。
直到闺蜜从城墙一跃而下,死不瞑目那日。
穆卿怜手中的筷子“啪嗒”落了地。
她没捡,而是怔怔问道:“她是不是回家了?”
旁人都不知她为何这么问,柳莺眉甚至扬眉嘲笑:“怕是转世了。”
可沈长宴知道。
毕竟沈长宴最爱穆卿怜那一年,他不顾天下人反对,为先帝扫墓整整99日,日日跪,夜夜跪,跪得膝盖血肉模糊、深可见骨,也要将穆卿怜这个商户女娶回家。
然后,他动用了天下唯一一道先帝的空白遗诏,将穆卿怜册封为王妃。
大婚后,穆卿怜的窝囊便有了人护。
见穆卿怜不跪者,挑断脚筋。
对穆卿怜言语不敬者,割断舌头。
所以,她也将自己的所有来历、所有底细,和盘托出。
那时的她从未想过,自己和盘托出的真心,会在有朝一日化作沈长宴拿捏她的利刃。
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寒冬,沈长宴夜宴匆忙归家,一脸激动地握住她的手:
“卿怜,你猜我找到了谁?”
便是柳莺眉。
那个曾在他出征塞外时,意外救过他一命的女人,竟是个青楼女子。
他并未嫌弃,反倒还试探开口:“卿怜,我会常去看她报恩。但你放心,我只是听听曲儿,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之事!”
穆卿怜温柔笑笑:“好。”
他夜夜去,甚至忘了穆卿怜的生辰,匆忙赶回时已经过了时辰,满脸歉意:“卿怜,明日我陪你补过可好?”"
穆卿怜双腿一软,几乎没有站稳。
她怔然看着脸色惨白的沈长宴,竟没有勇气往前迈那一步。
直到沈长宴嘴唇翕动,低低地说了句什么。
穆卿怜没有听清,赶紧冲过去,在他身旁蹲下:“你说什么?”
沈长宴的嘴唇又抖动了两下,含糊不清。
“对不起......”
穆卿怜终于听清楚了。
她的心轻轻一颤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,一瞬间,喉咙如被水泥灌注,喘不过气来。
沈长宴缓慢闭上双眼的瞬间,她再也控制不了,几乎失去理智地大吼道:
“系统,你赶紧给我滚出来!”
“我说我原谅他了,你没听到吗?赶紧出来。”
穆卿怜紧紧握住沈长宴的手,对方却再也没有力气回握了。
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穆卿怜的眼角滑落。
她泪眼模糊地望着眼前这个瞬间苍老了数岁的男人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如同灭顶一样,将她彻底淹没。
最终,沈长宴没了呼吸。
她也缓慢地低下头,嗓音沙哑:
“不是说,只要我原谅,他就不会有事了吗?”
19
同样的问题,沈长宴也问了系统。
彼时,他的肉体已经死了。
灵魂飘在半空中。
听到穆卿怜说的那句原谅,他激动得连灵魂都在颤栗。
终于穆卿怜还是原谅了他。
他可以留在这里,一切重头再来了。
这样想着,沈长宴不由伸手,想要抱住穆卿怜。
可他的手,却穿过了穆卿怜的身体。
他不由愣住,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死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沈长宴脸上血色褪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