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装修队进场了。
“吴婶,怎么回事……”
温颂将长发随意挽起,打开房门,话还没说完,人就傻眼了。
不是装修队进场了,是日本鬼子进村了。
往日,家里都是干净整洁的。
这会儿,已经乱成一团。
本该在一楼沙发上的抱枕,出现在她的房门口,上面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深棕色污渍。
滚落在地已经摔坏的花瓶。
以及走廊上挂着的那幅价值百万的油画,也被毁了。
总之,挺令人大开眼界的。
吴婶近乎恳求地追在周时阔身后,“小祖宗,别玩这个,这个是少夫人最喜欢的茶具……”
哐当——
她话还没说完,东西已经摔碎了。
周时阔像小霸王一样地吐舌头,气哼哼道:“略略略,我就要玩!小叔叔都说了,这里以后就是我家,你一个佣人,凭什么管我!”
话落,他一抬头,就看见了冷眼看着他的温颂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这个坏女人!
吓得他昨晚都做噩梦了。
被圣诞老人和怪兽追了一晚上。
他要把这个坏女人赶走!
妈妈说了,只要这个女人走了,小叔叔就只属于他和妈妈了!
温颂眸光平静,“玩吧,你慢慢玩。”
“真的?”
周时阔不敢相信。
他弄坏了这么多这个坏女人喜欢的东西,她居然不生气?
温颂站在护栏旁,瞥了眼楼下仿佛对一切都不知情的沈明棠,笑着点头,“对啊。不过,楼下会客厅挂着的那幅水墨画,你不许动,那是我最喜欢的东西。”
她无法确定,这一出到底是沈明棠教唆的,还是周时阔自己的主意。
但不重要。
反正,她也不是什么好人。"
温颂话音刚落,周时阔像一个炮弹一样朝她撞过来,“不许打!坏女人,不许你告状!”
温颂没来得及躲开,也没料到一个小孩的攻击力这么强,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。
尾椎骨落地。
生疼。
“小颂,你没伤到吧?”
沈明棠连忙过来扶起她,似埋怨道:“阔阔就是被我惯坏了,和人闹着玩的时候,也没轻没重的。不过小孩都这样,你别生气。”
“……”
温颂单手扶着腰,看向墙壁上被砸出一个大洞的水墨画,冷笑,“所以说,纵容他毁坏别人家里的东西,也是你惯的?”
沈明棠眼睛一下红了,“我只是一时没看住他而已,你就非要给我扣这么大一口锅吗?”
“哦,一时没看住。”
温颂点点头,看着乱成一团的家,“这才一上午,就砸了这么多东西,那请问,你具体什么时间看住了他?”
“温颂!”
没旁人在,沈明棠也不想演什么温柔大方了,“你非要这么得理不饶人吗?还要闹到老宅去,你觉得奶奶他们会因为一幅破画,就把我怎么样不成……”
“纠正你一下,那不是破画,是老爷子生前最后一幅画作。”
温颂淡声说完,一辆黑色轿车驶入院子。
老宅的人,来得很快。
沈明棠神色倏地僵硬了。
看着外面熟悉的车子,心底也慌乱起来。
她精致的眼眸狠狠瞪向温颂,“你是故意的?你是故意的对不对?!”
“大嫂,你在说什么,我刚才明明在楼上给聿川准备礼物,你怎么还要怪到我身上……”
温颂双眸氤氲着水汽。
显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老宅的管家秦叔一进来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
再看乱得无法入眼的别墅,他皱了皱眉,看向沈明棠,“大少夫人,老太太让我来和您说,既然教子无方,她老人家就只能先教育您了。”
沈明棠掀了掀唇,“什么?”
秦叔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请您去院子里,跪三个小时。”
“秦叔……”
温颂刚出声,秦叔就了然地拦下她的话茬,和蔼开口:“二少夫人,您就不要说什么求情的话了。前几天大少爷的葬礼,您也辛苦了,多注意身体。”
“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