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宜一惊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早上出门时,她习惯性地戴了这块表。
这是她这次怀孕后,裴宴州专门送给她的。
除了看时间,还有定位和通话的功能。
裴宴州说,她怀孕了,为了以防万一,他得时刻知道她的位置。
他亲手替她戴上腕表时,脸上的表情比五年前在婚礼上,替她戴钻戒还要虔诚许多,赚了她好多眼泪。
如今回想起来,他根本不是为了她和宝宝的安全,而是为了随时掌控她的行踪。
腕表里传来裴宴州略带焦急的声音,温时宜的心却冷得像冰。
她切断了通话,然后将腕表从手腕上褪下,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可她回到别墅没多久,裴宴州就回来了。
他拿着她丢掉的钻表,眼底暗藏锋芒,“时宜,你去医院做什么?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,还扔掉我送你的表?”
温时宜若无其事道:“有点不舒服,去做个检查而已。表不是我扔的,应该是不小心掉了。”
裴宴州自然没有相信这个说辞,可是他刚要追问时,手机响了。
电话接通后,温时宜注意到他脸色骤然一变。
她隐约听到「追杀」、「码头」、「许盈盈」等字眼。
很快,裴宴州挂断电话,转身快步离开。
他的一切,温时宜都不关心了。
她迈步上楼,躺在床上休息。
谁知一个多小时后,裴宴州的保镖忽然闯进房间。
“嫂子,许盈盈为越哥挡刀伤及肾脏,需要立刻移植,越哥让我带你去做配型检查。”
不等温时宜拒绝,他就将她拽下楼,塞上了车。
抵达医院后,温时宜被直接带去抽血。
她抵死不从,保镖只好给裴宴州打电话。
很快,裴宴州来了,一贯冷静自持的脸上透着几分焦急,价值高昂的定制衬衫上血渍斑斑。
“时宜。”他沙哑着开口:“盈盈是为了我才受伤的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。”
“我找遍了全港,都没找到适配的肾源,所以才……”
“裴宴州!”温时宜厉声打断了他:“她是为了你才受的伤,不是我!你凭什么让我给她捐肾!”
闻言,裴宴州眼底划过一抹诧异,声音陡然拔高:“凭你是我太太!你我夫妻一体,她救了我,也是你的恩人!”
温时宜被他的自以为是气得浑身发抖,口不择言道:“我们很快就不是夫妻了,你没有资格强迫我做任何事!”
忽然,裴宴州手机响起,是许盈盈打来的。"
许盈盈,温家收养的孤儿,从小就是温时宜的跟班。
婚后,成为了裴宴州的左膀右臂。
温时宜将她视为亲生姐妹,对她照顾有加。
谁知,她竟然爬上了裴宴州的床!
温时宜心如刀绞,豆大的泪珠滴落在腕间的佛珠上。
原本触手生温的和田玉佛珠,此刻却犹如冰刀,刺得她直打冷颤。
书房里忽然有人开口道:“宴州哥,你千万别让嫂子知道她怀的是你和盈盈姐的孩子,否则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烟雾缭绕中,裴宴州的侧脸越发深邃。
“放心。”他轻启薄唇,语气笃定:“时宜那么爱我,即便知道也不会舍得离开我。”
顿了下,又道:“何况她父母双亡,根本无处可去。”
闻言,温时宜止不住地颤抖,寒气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原来,裴宴州吃定了她无家可归,所以才如此糟践她!
温时宜跌跌撞撞回到房间,浑身都是冷汗。
过往如同幻灯片,在脑海中一一浮现。
那些甜蜜的画面,全都变成利刃狠狠刺进心中,疼得温时宜喘不过气。
情绪彻底失控,她扯断佛珠,狠狠摔在地上,仰头失声痛哭。
不知过了多久,泪水终于干涸,心脏也已痛到麻木。
温时宜拿出手机,立刻预约了流产手术。
裴宴州可以变心,但不能如此糟践她!
当晚,温时宜就躺在了手术台上。
谁知,当医生正要为她注射麻醉时,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保镖们鱼贯而入,为首的男人开口道:“温小姐,我们老板要见您,请您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说完,便不由分说地带走了温时宜。
半个小时后,温时宜被送进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。
一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,侧身立在落地窗旁抽烟。
听到动静,他立刻掐灭了手中的香烟,却没有转过身来,嗓音暗哑低沉:“来了?”
这道声音似乎有点耳熟,可温时宜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,“你是?”
闻言,男人低声笑了,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,我不允许你打掉它。”温时宜呼吸一窒,失笑道:“这怎么可能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