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卿怜仍不觉得有什么:“好。”
直到那日,沈长宴的里衣中,裹着一件肚兜,不小心掉在地上。
穆卿怜瞬间惨白了神色。
一阵长久的沉默后,沈长宴沉声开口:
“卿怜,这里,同你口中那个所谓的现代不一样。”
“你看周围那么多人,有谁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?”
“三妻四妾,才是常态。”
穆卿怜那时才终于意识到,沈长宴变了。
他知道她窝囊,好拿捏。
知道她走不了,也不敢走。
更知道她在这异世唯一能依仗的人只有他。
所以,才对她越发肆无忌惮。
眼下,沈长宴更是将一块桂花糕递到穆卿怜嘴边,勾唇懒懒一笑,嘲讽难掩。
“卿怜,你和皇后娘娘不一样。”
“她活得肆意洒脱,胆大心细,从不贪生怕死。放手一搏的结局或许是回家,或许是死。她敢赌,你敢吗?”
“乖,别想了。你怕是连站在城墙边上,腿都要发抖!哪有勇气自尽?”
穆卿怜盯着那块桂花糕,想起早在嫁给沈长宴时,她便提过自己花粉过敏。
爱吃桂花糕的人,是柳莺眉。
她叹了口气,还是窝囊地吃了那块桂花糕。
却没告诉沈长宴,刚刚她收到了系统提示。
闺蜜成功回家了。
这说明,自尽可行。
穆卿怜匆忙找了个借口离席。
浑身因桂花痒得不行,她一边挠一边喊出系统,窝囊道:
“有没有什么不痛的死法?”
系统沉默一瞬,无语表示:
我翻了一圈,倒是有一剂慢性毒药可以让你没有痛觉地死去,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但它需要时间,大概要连续服用七日,才死得成。
穆卿怜两眼发亮:“好,就它了!”"
“病了?快去叫大夫!”沈长宴忙将穆卿怜打横抱起,步履匆匆,“卿怜,今夜我陪你......”
可他话没说完,柳莺眉的贴身侍女消云便冲进来:“王爷,您快去看看,我家小姐她不舒服!”
沈长宴一顿,迟疑:“卿怜,我......”
“王爷快去看看。”穆卿怜冷淡开口,“我没事,不过是吃了桂花糕过敏。莺眉妹妹身子骨本就虚弱,可千万不要出事才好。”
沈长宴立刻起身,不疑有他。
毕竟,穆卿怜一向如此“窝囊”。
见沈长宴的身影匆忙消失在庭院中,穆卿怜的贴身侍女春雨反倒恨恨跺了跺脚:“王妃您......怎么又说这种话!”
“今日初一,王爷本就该留宿您这里,更何况他还主动提出来了!”春雨撇着嘴,语气愤慨,“王妃今晚又该悔得睡不着觉了!”
穆卿怜却淡淡一笑:“不会。”
那天晚上,穆卿怜睡了穿来后最踏实,也最安稳的一个好觉。
睁开眼,已近午时。
春雨为她梳洗换衣时,忍不住雀跃开口:“王妃昨晚当真睡得很好呢,没再像之前那样,念着王爷,念得睡不着。”
穆卿怜不由笑笑,当然睡得好。
毕竟,再过六天,她就能回家了。
梳洗之后,穆卿怜便去了穆氏商铺,想最后再交代两句。
穆家做的是宫灯生意,京城只三间商铺,穆卿怜是家中独女,所以嫁给沈长宴后,沈长宴也允许她继续经营商铺。
父母双亡,穆卿怜最亲近的便是跟了她十多年的春雨,她早已当春雨是亲妹妹,所以,准备给春雨写一张放身契,将商铺转到她的名下。
转让手续办完仍需几日,还好能赶在她离开前。
穆卿怜松了口气,刚踏进店铺门槛,便听到有人娇斥。
“你们这做的什么破玩意儿?还不如我家小姐自己糊的花灯呢!”
“听说你们东家的花灯糊的最好?她人呢?让她来亲自糊!”
穆卿怜遥遥望去,对上柳莺眉那似笑非笑的眼。
沈长宴也陪在一旁。
3
柳莺眉身上那件广袖流云裙,眼熟极了。
穆卿怜想了许久,才忆起这裙子本该属于自己。
去年花灯节,她与沈长宴同游灯市,意外发现了一块罕见的冰纱料子。
各个达官贵人已将喊价炒至天价。
只因她多看了一眼,沈长宴便豪掷千金,不遗余力地拿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