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门口,冷风灌进来,从头顶凉到脚底。
我想起出嫁前一晚,母亲拉着我的手叮嘱。
她说:“莺儿,妈看陈建军这人不踏实。”
“他现在对你好,是因为还没爬上去。等他站稳了,什么都能抛下。”
我那时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他刚考上大学,上门提亲,跪在堂屋给我妈磕头,说一辈子孝敬她。
我以为那是真心。
进城之后我才明白,妈说的全是对的。
他嫌我说话大声,嫌我走路笨拙,嫌我穿衣土气。
一开始还耐心教,后来只剩不耐烦,到最后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。
我说接妈过来,他一拖再拖。
直到妹妹来信,妈快不行了,他才勉强松口。
我还以为他终于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