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换来一句,另一个男人,才是她的灵魂伴侣?!
“你放心,” 她抬头看他,他浑身颤抖,脸色煞白,可她眼里却再也没有了心疼,“毕竟我们这么多年感情。我知道你很爱我,完全离不开我,所以顾总裁丈夫的身份我留给你。你要的体面,我也给你。”
“但你以后别欺负他。从始至终,都是我对他动的心,他一点错也没有。”
“好了,纪念日我也陪你过完了。我该去找他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步伐沉稳,没有丝毫犹豫,将他和这片曾经属于他们的绚烂夜景,一同抛弃在身后。
江风从落地窗的缝隙灌进来,吹得赵闻淮单薄的衬衫微微扬起,带来刺骨的凉意。
他低头,看着手腕上那枚定制腕表。
那时他们在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,她单膝跪地,腕表是从夜市淘来的平价款,三十九块九。
她说,闻淮,等我有钱了,给你换全城最限量的名表。
后来她确实换了,百达翡丽的典藏款,价值连城。
可人也换了。
赵闻淮慢慢蹲下身,抱住自己的膝盖。无声的闷哼哽在喉咙里,脑子里像有台老旧放映机,卡带似的,一帧一帧地闪。
是十八岁的顾静云。他哭着跑回教室,说校长打他。她二话没说冲进办公楼,玻璃碎了一地,那个秃顶男人满脸血倒在地上。她被处分那天,在校门口等他,笑着说,值了。
是二十岁的顾静云。他在会所做兼职,被阔少泼了一身红酒。她骑电动车来接他,把外套披在他身上,说,闻淮,再等我两年,我让你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。
是二十二岁的顾静云。他胃病住院,她把公司刚融到的第一笔资金全押进项目,人却守在他病床边熬了三个通宵。护士以为她是无业游民,她说对,我就是专门伺候他的。
是二十五岁的顾静云。婚礼上她念誓词,念到一半突然哽咽。底下宾客都在笑,说她一个女总裁怎么这么没出息。她说,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。
赵闻淮站起身,腿软了一下,不得不扶住冰冷的墙壁。
他摸出手机,点开顾静云的对话框,上一条消息还是昨天,她问他晚饭想吃什么,他说没胃口,她说那回来给你熬粥。
他打字:你刚才说的,是开玩笑的对不对?
删掉。
又打:我不信。
删掉。
他颤抖着手指,打出一行字:顾静云,你说过,会爱我一辈子!
消息发出去,石沉大海。
那个置顶的联系人,再也没有回应。
接下来的日子,赵闻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。
有关顾静云的新闻铺天盖地,像钝刀割肉般凌迟着他的心。
顾氏总裁深夜陪神秘男子用餐,体贴布菜,温柔备至。"
“周律师,麻烦帮我启动离婚程序。越快越好。”
第三章
接下来的几天,顾静云没有回来。
赵闻淮默默开始收拾行李。
他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挑出来,塞进行李箱。
然后,又开始收拾这些年她送的那些礼物。
爱马仕的领带,百达翡丽的腕表,还有结婚时的钻戒…… 他把它们一一整理出来,装进绒布袋,然后,去了拍卖行,安排职业经理人全部拍卖。
做完这一切,他正要离开,却被一个穿着拍卖行工作制服的男生拦住了去路。
“赵先生,请留步。” 男生的声音清冽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,“我是乔知衡。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?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赵闻淮看着他。
这是顾静云用尽全力追求的男人。
这是她用妹妹的命换回来的男人。
这是让他十年的爱变成笑话的男人。
“你说。” 赵闻淮的声音很平静。
乔知衡抿了抿唇,垂下眼睛。
“你能不能和你太太说说,让她别再找我了?”
他垂下眼,语气带着点无奈。
“这些天她做了很多事。我说想拥有自己的男装品牌,她就帮我租工作室,联系面料商;我随口说喜欢一款复古缝纫机,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,运到我门口,上周我发烧,她放下一个亿的并购案,在医院守了我两天两夜。”
他抬起眼,很诚恳地看着赵闻淮。
“可我真的对你们这些上流阶层的人没兴趣。无论她做什么,无论她多爱我,我都不会接受她的。”
赵闻淮抬眸,正好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点来不及藏好的得意。
他忽然想起,二十三岁那年,有个富太太当众嘲笑他是麻雀变凤凰,说他配不上顾静云。
顾静云那天晚上没说什么,只是抱着他,一下一下拍他的背。
三个月后,那位富太太的丈夫因商业欺诈入狱。
赵闻淮问她是你做的吗。
她说:“她让你难过了。”
那是二十三岁的顾静云。
如今二十八岁的顾静云,亲手把刀递到另一个男人手里,让他一刀一刀剜自己的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