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闻淮站在门外。
他应该走的,可他的脚像钉在地上,一步都迈不动。
顾静云没有立刻回答,她把苹果放回果盘里,声音很低。
“那时候年轻,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。以为依赖是爱,以为习惯是情。后来遇到你才知道,原来真正的喜欢是控制不住的心动。是看到他第一眼,就知道这辈子完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知衡,和他在一起是习惯,和你在一起是本能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在赵闻淮的心上。
习惯。
十年的爱情,她说成是习惯。
他以为的非你不可,她说成是年轻不懂爱。
原来他从来不是她的本能。
他只是她在等真爱出现之前,暂时栖身的习惯。
他转身,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病房。
每一步,都踩在那些破碎的过往上,鲜血淋漓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心死了,连带着身体,也成了一具空壳。
一周后,赵闻淮出了院,独自回到别墅。
刚进门没多久,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赵先生,您的离婚证已经办好了,我已经让人给您送过去了。”
赵闻淮握紧手机:“好,谢谢。”
电话挂断后,他重重松了一口气,终于,解脱了。
一个小时后,离婚证送到了。
那本红色的册子,轻飘飘的,却终结了他十年的青春和爱恋。
他开始最后一遍清点行李,准备彻底离开这个城市。
然而,行李收拾到一半,大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!
顾静云带着一身戾气闯了进来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她甚至来不及看到那本放在显眼处的离婚证,就一把抓住赵闻淮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:“闻淮,跟我走!”
他痛得皱了皱眉,开口就要告诉两人已经离婚的事实:“顾静云!放手!我们已经离……”
“乔知衡被绑架了。” 她急促地打断他,猩红的眼里只有焦急,没有半分对他的怜惜,“对方指名要你。你跟我去,把他换回来。”
一时间,赵闻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"
“赵先生,” 保镖公事公办地开口,“顾总让我转告您,这次的事只是个教训,以后只要您安分守己,顾总裁丈夫的位置依然是您的。她有重要的事,就不来看您了,您好好养伤。”
赵闻淮没有说话。
保镖等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了。
病房安静下来,赵闻淮侧过头,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点开顾静云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条,来自五分钟前。
她捧着一大束红玫瑰,站在乔知衡工作的餐厅门口,配文是:“等你下班。”
评论区一片恭喜和起哄。
有人说:顾总追人的阵仗还是这么大。
有人说:还是那个顾静云,爱一个人就要轰轰烈烈,让全世界知道。
是啊,轰轰烈烈。
赵闻淮闭上眼,当年她追他的时候,也是这样,恨不得把真心掏出来给全世界看。
可原来,真心也能给两个人。
一周后,赵闻淮出院了。
刚走出医院大门,准备打车,就被一个路人撞了一下,手里的饮料泼了他一身。
黏腻的糖水沾在衣服上,难受极了,他看到附近有商场,便打算去买件干净衣服换上。
谁知商场门口围了很多人,工作人员正在清场。
“天哪,顾总又来了,上周包了剧院,今天包商场!”
“听说在追一个姓乔的男生,追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。”
“顾总裁的丈夫不管吗?”
“管什么管?你没看新闻?旧人哪里比得过新人,顾总啊,早就变心了。”
赵闻淮平静的听着这些议论,透过奢侈品区敞亮的大门,看见了里面的场景。
顾静云站在腕表柜台前,低头,正帮乔知衡试戴一款限量版腕表。
乔知衡微微侧着头,露出线条利落的脖颈。
他听见顾静云说了句什么,隔得太远听不清。然后乔知衡抿着唇笑了,轻轻推了她一下。
那个动作,他太熟悉了。
他以前也这样推过她,在她非要给她买贵重礼物的时候。
她会握住他的手,放在唇边亲一下,说:“给你花多少钱我都愿意。”
如今,她又在为她的新欢,豪掷多少千金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