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时分,裴宴州才回来,英俊的脸上夹杂着几分酒醉,似乎还有女人的香水味。
温时宜不想跟他虚与委蛇,躺在床上装睡。
很快,身旁的床垫塌陷下去。
裴宴州从身后环抱住了她,滚烫的打手钻进她的水群下摆。
温时宜立刻抓住他的手,用力甩开。
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的求欢。
裴宴州愣了下,嗓音沙哑:“怎么了?”
温时宜直截了当地说:“我不想做。”
闻言,裴宴州低声笑了,“时宜,你在吃醋对不对?你和盈盈情同姐妹,我总要替你把人安全送回去吧?”
说完,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粥,语气温柔:“我听佣人说你一整天都没吃什么,特地打包了你爱吃的鱼片粥。”
话音刚落,温时宜的手机振动了下,是许盈盈发来的微信。
时宜姐,我猜你气得一整天都没东西,所以让宴州哥给你打包了吃的。
我和宴州哥替你尝过了,很好吃,你多吃点哈!
温时宜咬了咬牙,极力克制住情绪。
裴宴州并未察觉到异常,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唇边,“吃点吧,别饿着宝宝。”
「宝宝」这两个字,犹如一把利刃,刺痛了温时宜。
她抬手推开他,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:“我不想吃。”
看着被她打落在地上的粥,裴宴州眸色转暗,“你还在生气?”
“对了,我给你的佛珠呢,怎么没戴?”
“不想戴。”温时宜冷声回答。
裴宴州苦恼不已,“时宜,你到底要我怎样,才肯原谅我?”
温时宜冷不丁想起一件事,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书,直接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我看中一套别墅,你买下来送我吧,就当是给我赔礼道歉了。”
裴宴州面色一喜,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名字,“这样就可以了吗?如果不够的话,我再......”
温时宜开口打断了他:“除此之外,我还要你辞退许盈盈。”
“为什么?”显然裴宴州没料到她会这么说,眉心不自觉拧到了一起,“时宜,我已经答应送你别墅了,你怎么还是揪着不放?”
“我揪着不放?”温时宜意味深长地说:“我才是你太太,怎么你总是向着许盈盈?”
裴宴州哑口无言,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。"
男人没有解释太多:“生下它,我帮你讨回公道。”
温时宜毫不犹豫拒绝:“不可能!”
对她而言,孩子只能是爱情的结晶。
就算孩子是她的,她也不会生下来。
“你确定?”男人语气淡淡:“裴宴州已经不爱你了,一旦他发现你打掉孩子,肯定会跟你撕破脸。甚至,还会强迫你继续为他和许盈盈生孩子。”
“温家的产业都在他手里,你拿什么跟他抗衡?”
温时宜浑身一僵,心底满是悔恨。
当初不该轻信裴宴州,将温家的掌控权交到他手里,否则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。
现在,想拿回温家,难于登天。
男人轻笑,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:“温时宜,你没得选。”
温时宜脸色骤然发白,冷声道:“你连身份都不肯透露,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男人:“你没得选。”
温时宜指尖发凉,思虑片刻后做了决定:“我可以生下这个孩子,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男人微微颔首,“你说。”
温时宜一字一句:“我要拿回温家的产业,还要让裴宴州和许盈盈身败名裂!”
裴宴州把她骗得团团转,这笔账,她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,答应得干脆利落:“如你所愿。不仅如此,我还会让害你父母惨死的罪魁祸首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温时宜心跳骤停,刚要追问,可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一挥,冷声吩咐保镖:“送她回去,路上开车小心点。”
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,低声道:“放心,等到时机成熟,我自然会将一切都告诉你,包括我的身份。”
温时宜迫不及待道:“什么时候?”
男人笑着回答:“一个月后,你和裴宴州结婚五周年晚宴上。”
回去的路上,裴宴州打来电话,温时宜不想接,直接挂了。
裴宴州很快发来微信:时宜,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没回来,要不要我去接你?
温时宜咬唇,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。
换做从前,她肯定感动不已。
可是现在……
罢了,既然他爱演,那她就陪他演。
反正还有一个月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