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顾静云没有重复,也没有解释,只是上前一步,更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腕,近乎粗暴地拽着他往门口拖。
“顾静云!” 他拼命挣扎,手腕传来钻心的痛,“你疯了吗?他被绑架你报警啊!你让我去换他是什么意思?!”
“对方不要钱,不要任何东西,” 顾静云头也不回,声音冷硬,“就要你。”
说完,她不再给她任何质问的机会,抬手,一记手刀重重劈在他的后颈。
赵闻淮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第七章
再醒来,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。
赵闻淮艰难地抬起头,发现自己被反绑在一张椅子上,对面,站着一个面容阴鸷的女人。
他认出了她,圈内有名的纨绔女陈婷。
他对她唯一的印象,停留在五年前的一场酒会。
那时,她借着醉意搭讪他,手刚搭上他的肩,就被爱他如命的顾静云当场拧断手腕,并逼着她用那只废了的手掌一下下扇自己的脸。
“记住了,” 那时候顾静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这是我先生。”
“敢碰他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此刻,陈婷看着他,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畅快的笑容。
“想起我了?” 她走近几步,俯下身,“赵闻淮,好久不见啊。”
赵闻淮脸色惨白,嘴唇因失血和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“就因为我碰了你一下,” 陈婷抬起那只至今无法完全伸直、形状怪异的右手,“顾静云就把我变成了一个废人。我求饶,我赔罪,我跪在她面前发誓再也不敢了。她不同意。”
他直起身,退后两步,眼中的恨意滔天。
“从那天起我就想,总有一天,我要让你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。现在,终于让我等到了。”
说完,她猛地转身,对身后那群手下厉声喝道:“给我好好伺候赵先生!用最残忍的方式,我要让他知道,什么叫生不如死!”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对赵闻淮而言,是真正的人间炼狱。
他被绑上电椅,电流一次次穿透他残破的身体,每一次都让他痛得浑身痉挛,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;
他被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打,鞭子带着倒刺,狠狠抽在他身上,皮开肉绽,鲜血浸透了单薄的白衬衫;
各种难以想象的酷刑轮番上阵。
整整三天三夜,他成了一个血人,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徘徊。
终于,在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剧痛中,他彻底晕了过去。
再次睁开眼,赵闻淮发现自己回到了医院。"
“乔先生,” 赵闻淮开口,声音冷冽,“你口口声声说对她没兴趣,那你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吗?”
乔知衡脸色微变。
“你说你对她没兴趣。那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让她出现在你生活里?” 赵闻淮步步紧逼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,刺破对方虚伪的伪装,“你说不接受她,却不删她微信,不拉黑她电话,不扔她送的礼物。她守你两天两夜,你没赶她。她说要追你,你没拒绝。”
“真正的拒绝,是切断所有可能。你没有。”
“吊着她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我没有 ——” 乔知衡急切地想要辩解。
“有没有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 赵闻淮打断他,目光如炬,“乔先生,有些手段用得好是上乘,但小心适得其反,玩火自焚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乔知衡瞬间难看的脸色,直接转身,推开了拍卖行厚重的玻璃门。
他没有回家,而是打车去了城南,他和顾静云一起读过书的高中。
学校已经放了假,校园里空无一人,赵闻淮凭着记忆,在那棵老槐树下挖出了他们当年一起埋下的时光胶囊。
铁盒已经生锈,打开后,里面是厚厚一叠信纸。
那是十八岁的顾静云,写给十年后的赵闻淮。
「十年后的赵闻淮:
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,在做什么。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我应该在你身边吧?不然这信也不会到你手里。
先说好,你不准笑我。
我喜欢你,从高一军训那天就喜欢,你站在太阳底下,晒得满脸通红,还在偷偷给旁边的男生递纸巾。我觉得你心太软,以后会被欺负。
没关系,以后我保护你。
我会赚很多钱,让你过上好日子。
我要嫁给你。
我连我们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。叫赵念,念念不忘的念。
赵闻淮,你等我。
—— 顾静云」
纸上有几处圆形的晕染,是当年那个少女炽热的眼泪,赵闻淮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,才发现不知何时,他也已泪流满面。
原来,她曾把他们的孩子取名 “念念”。
可是,念念永远来不了了。
二十三岁那年,赵闻淮车祸后大出血,切除了输精管。
顾静云在手术室外跪了一夜,把所有神佛求了个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