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的脸面是脸面,我女儿的安危便不是安危?”
“我的脸被你踩在地上七年,我认了。可弯弯是我的命,“谁碰她,我跟谁拼命!”
宴知辞薄唇紧抿,却一个字也驳不出来。
江雪落没再看他,抱着弯弯,穿过满院宾客的注目,一步步走回后院。
晚上,把弯弯哄睡着后,江雪落坐在榻边,看着女儿酣睡的小脸,轻轻抽出被弯弯攥着的指尖,替她掖好被角。
然后起身,吩咐门外守着的嬷嬷:“去请账房吴先生来,带上侯府产业簿子。莫惊动旁人。”
嬷嬷愣了愣,不敢多问,应声去了。
不久后,吴先生怀中抱着厚厚一摞账册,走了进来,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。
可江雪落什么也没解释,只就着烛火,一页页翻过去。
嫁妆单子是单独造册的。
她母家虽非显贵,却也殷实。母亲临终前将大半积蓄换成田产宅邸,尽数添进她的嫁妆箱笼里,怕她日后在夫家受委屈。
城南那处三进宅子,便是其中之一。
那宅子是外祖留下的,母亲儿时住过,院子里有一棵百年梧桐。
出嫁前母亲握着她的手说,这宅子留给你,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,总有退路。
忽然,她的目光凝住了。
只见其中一页上赫然记载着,那处宅邸,于两年前划出嫁妆单册,归入侯府私产名下,备注“另用”。
江雪落立刻抬眸:“这宅子如今谁在住?”
吴先生赶忙低下头去,额间渗出汗来:“回夫人,是......是清姬姑娘。”
居然是她?!
江雪落猛的将册页合上,指尖攥紧,血色尽失。
吴先生大气都不敢出,半晌才听到她问:“是侯爷的意思?”
“......是。”
她没再问,径直起身往外走。
吴先生慌忙在身后呼唤道:“夫人,这么晚了......”
江雪落却没回头。
宴知辞的书房在侯府东侧,此时夜色已经深了,廊下的灯笼却依旧亮着。
江雪落刚走到门口,守门小厮便面露难色,支支吾吾道:“夫人,侯爷他......容小的先去通禀一声。”
“让开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