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侯爷吩咐过,这个时辰不见人......”
江雪落看着他。
那目光没有怒意,甚至没有波澜,却冷得像寒冬腊月里的冰水。
小厮后脊一凛,竟下意识往旁退了半步。
她径直推开门,便看到宴知辞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。
清姬则侧坐在他膝头,衣襟微敞,露出一段雪白腻滑的颈子。
她正低头剥一颗荔枝,莹白果肉托在指尖,喂到宴知辞唇边。宴知辞衔了,顺势含 住她指节,舌尖轻轻一卷。
清姬便吃吃的笑,身子软得仿佛没有骨头,整个人贴进他怀里。
江雪落从未想过自己会见到这么一幕,登时便顿住了脚步。
胃里突然涌起一阵恶心,像吞了一只烂熟的果子,满嘴腐烂似的甜味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她喉头滚动了一下,指尖掐进了掌心里。
宴知辞抬眸,见道是她,眉头蹙了蹙。却没有推开怀中之人。
清姬却慌忙起身,低头整理衣襟,细声细气:“夫人......”
江雪落压根没看她,径直走到书案前,将那张从账册里带出的单页放在案上。
“城南的宅子呢?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。”
宴知辞扫了一眼纸页,向后靠进椅背,神色淡淡的:“上面不是写了吗?已经用了。你待如何?”
江雪落看着他,眼神冷凝,一字一句道:“那是我娘给我留下的。”
宴知辞仿佛是听了什么笑话,唇角勾了勾,神色不屑。
他从案头取过一只匣子,推到她面前。
“明日我便着人将宅子腾出来,将地契还你。”
“另再从我私库拨五千两,算作你和弯弯的补偿。”
补偿。
江雪落垂眸,看着那只锦匣。
那宅子本就是她的。
他拿去给外室住,住够了,便像施舍一般“还”回来,还要她领情。
胃里的那股恶心又涌了上来。
她抿了抿唇,强忍着,深呼吸了一口气:“如此,夜深了。就不打扰侯爷了。”
说完,便转身离去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