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年,她从没有哪一刻放弃过回到属于她的世界。”
“经过她的反复推演预算,只要身死,她就能回去。”
“沈长宴浑身一抖,猛然起身,眼中爆发出精光。
“也就是说,很有可能卿怜没有死,而是回去了本该属于她的世界?”
沈长铭点头:“但知道这一点,也没有用。毕竟我们没办法去到属于她们的世界。”
“不,一定可以。”
沈长宴扶住冰棺,支撑着自己的身体,缓慢地站了起来。
“我一定能想到办法,重新将她找回来。”
12
现代。
穆卿怜仿佛做了一场怎么努力都醒不过来的噩梦。
在梦里,她痛得十指全都蜷缩在一起,眼泪糊满脸,换来的却只那一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她想如果有来世,她再也不要与那个人相遇......
穆卿怜大口呼吸着,猛地睁开了双眼,直接坐了起来。
“滴答——”
点滴声,如惊雷一般在耳旁炸开。
穆卿怜四处环顾着。
这是一间VIP病房。
天花板是惨白色。
她身上穿着病号服。
面前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一则最新报道。
“一年前的巨大车祸肇事者已被找到......”
穆卿怜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一切,终于反应过来,她真的回家了。
回到这个,她无比熟悉又喜欢的现代世界。
穆卿怜激动得就要伸手拔下留置针。
病房房门被突然推开。
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。
“卿怜!”闺蜜苏晓晓发出尖叫,“你也醒了!你也回来了!”
穆卿怜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,然后再也不压抑的嚎啕大哭:“晓晓,真的是你?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"
4
一盏花灯被扔到穆卿怜的脸上。
浸了未干刺骨的冰水,糊在穆卿怜脸上,让她几乎窒息。
恍惚片刻后,她才扯下那张纸,看到上面竟......画着一幅春宫图!
柳莺眉在一旁,气得眉角抽 动,双眼通红:“姐姐若是不想接这单生意,大可以拒绝,怎能生出这等龌龊心思?”
“竟还在上面写了藏尾诗!是,我从前的花名确是醉月,可我敢对天起誓,我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,从未对不起长宴过!”
穆卿怜攥紧那盏花灯,指尖不由蜷缩一瞬:“这不是我糊的花灯。”
沈长宴不由犹疑蹙眉:“当真?”
穆卿怜点头,哑声解释:“王爷若是不信,大可将那批花灯拿出来,我与柳姑娘当面对质。”
“我不怎么会糊花灯,戳破了手,其中一盏染了血迹,我便将血迹改做梅花......”
可没等穆卿怜把话说完,一旁柳莺眉便羞愤至极地往墙头撞去:
“姐姐竟还要找借口?”
“姐姐可知我与长宴在人头攒动的花灯节上,点亮这盏花灯时,旁人都是如何看我的?如此奇耻大辱,我还不如死了算了!”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!柳莺眉奋不顾身,额角霎时鲜血直流。
“莺眉!”沈长宴沉了脸,立刻将她拥入怀中,“你怎能如此冲动!”
柳莺眉挣扎着,还要再撞:“今日我清白被毁,姐姐若不给我一个交代,我真不如一死!”她抓住沈长宴的手,满眼深情,“长宴,与你白首的承诺,我们来生再续。”
穆卿怜不由狠狠攥紧衣裙,勾唇一声惨笑。
白首的承诺?
原来沈长宴曾对她许过的白首,已经换了人。
甚至,眼下还要许来生,生生的白首......
穆卿怜起身便要离开,却被一只大手直接箍住手腕。
沈长宴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,咬牙切齿道:
“你还不肯认?”
穆卿怜脸上毫无血色,轻轻摇头:“真的不是我......”
“好,好,好!”沈长宴气得胸膛上下起伏,“穆卿怜!我从前怎么没发现,你这性子倔起来,竟也如此不可理喻。”
他松开手,眼神阴鸷,一字一顿:
“你既不认,那便罚到你认为止!”
穆卿怜被沈长宴的属下直接摁住。
案几上的东西全都被扫落,糊花灯的纸张浸了水,直接糊在了穆卿怜的脸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