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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江雪落在院中陪弯弯翻花绳。
红绳缠绕成繁复的纹样,弯弯咯咯笑着,小脸偎在她膝头,奶声奶气喊:“娘亲好厉害”。
忽然,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几名小厮抬着三只箱子,鱼贯入院,恭恭敬敬道:“夫人,这是侯爷命奴才们送来的。”
箱盖掀开,满目流光。
只见蜀锦,云绫,浮光缎,一匹匹叠得齐整,都是京中贵妇求而不得的上品。
江雪落扫了一眼,唇角勾出一丝讽笑。
他送这个来做什么?
补偿?讨好?
可这么多年来,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。
真可笑啊。
她垂下眼,继续翻动指间红绳,淡淡道。
“搁着吧。”
小厮们不敢多言,忙将箱子抬进库房。
弯弯懵懂仰头:“娘亲,爹爹送漂亮布布来,为什么娘亲不笑呀?”
江雪落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,柔声问道:“弯弯喜欢那些吗?”
弯弯认真想了想,摇头:“不喜欢。”
“嗯。”
江雪落把红绳绕回女儿腕间。
“娘亲也不喜欢。”
半夜三更,宴知辞才回到了府上。
他满身酒气,玉冠歪斜,步履踉跄着。
清姬紧紧挽着他臂弯,半边身子贴上去,雨水打湿她鬓边珠钗,越发显得楚楚可怜。
宴老夫人见状,心头火起,手中茶盏“哐”一声搁在案上。
“侯府的门,什么阿猫阿狗都进得来了?”
清姬慌忙跪倒,泪珠簌簌滚落:“老夫人息怒,是侯爷醉得太沉,奴家不放心,才......”
“不放心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