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国一口答应:“这事儿包在我身上!我认识一家国营炼钢厂的采购科长,也是我福建老乡。等过两天我约他出来喝茶,把你这货的规格一说,保准他连夜派车来拉。”
“那就多谢刘哥了!”林俊端起茶杯,敬了刘建国一杯。
阳光洒在满院的废钢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刘建国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年轻人,心里感慨万千。
1989年的深圳,遍地是机会,但能像林俊这样,把废品变成金矿的,恐怕仅此一人。
这哪里是运气好,这分明是实力强。
他们闽南人就喜欢和这种有运气的人玩,直接被带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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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建国的效率极高,电话打出去没两天,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就停在了林俊的大院门口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、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,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刘建国赶紧迎上去:“学军,这边走!”
“这位就是我跟你提的林俊,小林。”刘建国指着林俊,又对林俊介绍,“这是陈学军陈大哥,国营东江炼钢厂的采购科科长,正儿八经的行家。”
陈学军推了推眼镜,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子,没有像一般人那样露出嫌弃,反而快步走到那堆分类最细的钢筋头前,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,又拿起一块重废掂了掂分量。
“刘建国没骗我,你这货,确实是好货。”陈学军的声音带着福建口音,却很沉稳,“现在外面的废品站,都是大杂烩,回炉还得挑拣。你这分得这么细,重废归重废,剪切料归剪切料,连合金钢的边角料都单独放了一堆,省了我们不少功夫。”
林俊心里一喜,遇到懂行的了。他笑着递上烟:“陈科长,咱干这行,讲究的就是个诚信。您是行家,肯定知道,分类越细,利用率越高,钢厂的成本也越低。”
“没错。”陈学军点上烟,走到院子中央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计算器,“小林,实不相瞒,今年上半年国内的金属价格确实在涨,主要是跟着国际行情走,铜价都到2848美元一吨了,连带废钢的价格也水涨船高。但这行波动大,我也不瞒你,下半年大概率会下行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