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刀把它削平了,塞回去,再用藤蔓捆紧。疼吗?疼。但比不上三年前他把我从乱葬岗捡回去那天晚上,我发着高烧,他守在床边给我擦了一夜的汗。那时候他也是这样,一点一点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。我以为那是恩情。后来才知道,那只是他随手捡了条命,留着日后有用。我躺在尸骨堆里,仰头看着崖顶。很高。他亲手推我下来的,力道很足,足到我坠落的时候甚至来不及抓住他的一片衣角。我听见他在上面喊:“阿鸾,对不起。”对不起。多好听的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