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第三次在协议上签下名字。
第一次是七年前的结婚证,第二次是一周前的离婚协议,第三次是现在。
对面的人问:“想清楚了吗?一旦签约,无法反悔。”
我的目光扫过咖啡厅角落,陆淮舟正陪着怀孕的林薇挑选婴儿用品。
林薇拿起一件淡蓝色的小衣服,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阳光。
陆淮舟低头看她,那种专注和温柔,我已经整整一年没有见过了。
就在昨天,他把我最后一件行李放在门口:“晚意,到此为止吧。别让我觉得你可怜。”
纸的抬头是一行优雅的花体字:
“本契约允许签约者向未来借用时间,最长不超过七天。借用期间,签约者将以最理想状态重返选定时刻。代价:等额记忆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意思是,你借走多少天,就会失去多少天的记忆。”
老人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,
“可能是无关紧要的琐碎,也可能是……对你很重要的人和事。”
“我要借七天。”
我说,没有犹豫,“回到七年前,我们结婚的那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