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脸色变了,那眼神躲闪,嘴唇翕动着,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您妹妹她……抽血量太大了,身体根本承受不住,抢救了四个小时……没、没能救过来。现在,已经在太平间了。”
赵雨瓷愣愣地看着护士,像没听懂那句话。
等那残酷的真相终于穿透麻木的神经,她眼泪肆虐,像疯了一样推开护士,赤着脚朝着太平间狂奔而去!
她推开门,冷气扑面而来,白色的床单覆盖着一个小小的、瘦弱的身形。
她走过去,跪下,伸手掀开白布。
这张脸她太熟悉了,她在ICU的玻璃窗外看了七年。
每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是探视时间,她就隔着那块玻璃,跟雨薇说话。
说姐姐今天吃了什么,说今天天气很好,说你姐夫又给她买了多少新裙子,就等着她醒来穿。
她说了七年。
雨薇听了七年。
可她再也没机会听了。
赵雨瓷攥着白布,慢慢蹲下去。
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床沿,蜷成一团。
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,洇成深色的水渍。
她张着嘴,像被丢上岸的鱼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