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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宏远工地不远的空地上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支起了几间简易的铁皮房,挂着“洗头房”“足疗店”的招牌。

红布帘子一掀,暖黄的灯光晃眼,老板娘操着外地口音招呼人。

这些店都是跟着工地工期来的,工地在哪,它们就在哪,等工期一结束,便卷着铺盖跟着挪地方,成了工地旁一道特殊的风景。

吴秀娥起初瞧着这些店只当是正经做手艺的,直到听食堂张阿姨私下提点,又见过有工友醉醺醺地从里面出来,脸上带着暧昧的笑,她才后知后觉明白这些地方是做什么的,心里不由得揪了起来。

她和林俊说到底只是订了婚,没扯证没办酒,算不上真正的夫妻。出门在外,男人最容易经不住诱惑,工地上不少已婚的工友都忍不住往那地方跑,更别说林俊这样年轻力壮的。

吴秀娥总忍不住偷偷留意林俊,看他下工后是不是晚归,身上有没有陌生的香味,可看来看去,却是自己想多了。

林俊压根就没那心思。他每天上工累得胳膊腿都酸,下工后要么去食堂帮吴秀娥搭把手,要么就去各个工班转一转,跟工头、工友们大哥长大哥短地寒暄,递根烟聊两句,一来二去混个脸熟,攒下人脉。

回到宿舍后,洗把脸倒头就睡,雷打不动,别说去洗头房,就连工友喊他出去喝口小酒,他都找借口推脱,只说“家里媳妇等着,得早点回去”。

吴秀娥瞧着他这副眼里只有干活、攒钱的模样,心里的石头渐渐落了地,嘴角还忍不住偷偷上扬,原来自己竟错怪了他,这男人,怕是压根没长那恋爱的小心眼,眼里只有挣钱过日子。

而林俊,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攒钱的快乐。前世的他挣多少花多少,今朝有酒今朝醉,兜里从来没有余钱,最后落得个一事无成的下场。这

辈子不一样,他把每一笔钱都攥得紧紧的,发了工资就和吴秀娥一起清点,留够当月的生活费,剩下的全都用手帕包好,藏在宿舍床板的夹层里。

看着手帕里的钱越来越厚,从几张零钱变成一沓沓崭新的十元、五元票子,林俊心里的踏实感是前所未有的。这钱是他和吴秀娥一滴汗一滴汗挣来的,是他们在深圳扎根的底气,是未来开建材店、买房子的本钱。

每多攒一块钱,就离自己的目标近一步,这种看着希望一点点落地的感觉,比前世挥霍时的短暂快乐,要踏实百倍、千倍。

他也知道,工地里的是非多,眼红的人不会轻易罢休,所以他始终保持着低调。

有人喊他打牌,他就说自己手气差,怕输钱,还要回家盖房娶媳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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