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被推往手术室的路上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!
是段若欣!
她额角贴着纱布,神色是掩饰不住的焦灼,直接拦住了移动的病床:“等等!”
她看向护士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锦辰受伤了!他有凝血障碍,现在大出血止不住!谈聿风的血型和他一样,暂时不给他做手术,先从他身上抽血给锦辰!”
护士愣住了,看了一眼推床上奄奄一息的谈聿风,为难道:“不行段小姐,您丈夫自身失血严重,再抽血会要了他的命啊!”
“就抽一点!死不了!”段若欣语气强势,眼中布满红血丝,“我是他妻子,我能决定!快抽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段若欣猛地打断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,带着骇人的威压,“别忘了这家医院姓段!锦辰要是出了事,你们全都给我滚蛋!这家医院也别想开了!”
护士被她骇人的气势震慑住,又看了看旁边其他医护人员迟疑的目光,最终,在职业操守和现实压力下,痛苦地妥协了。
“准备……抽血……”
冰冷的针头,刺入了谈聿风几乎找不到血管的苍白手臂。
鲜红的血液,被一点点抽离,装入血袋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生命力,正随着那温热的液体,飞速流逝。
恍惚中,他想起很久以前。
他也曾出过一场严重的车祸,生命垂危,血库告急。
那时的段若欣,像一头被逼疯的困兽,不顾血型不符,抓着医生的衣领目眦欲裂:“抽我的!我是他妻子!抽多少都行!必须救他!他不能死!”
她守在手术室外,一遍遍祈祷,甚至对不信的鬼神下跪磕头,额头磕出血也浑然不觉。
后来他脱险,她抱着他,哭得像个失去一切又失而复得的孩子,哽咽着说:“聿风,你吓死我了……我不能再失去你……”
如今呢?
为了另一个男人,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他,置他于死地。
段若欣啊……
你怎么就突然,不爱我了呢。
……
再次醒来,谈聿风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,费力地睁开眼,看到护士正在记录着什么。
护士看到他醒来,松了口气,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欲言又止,“谈先生,你醒了就好,您刚做完手术,需要静养。还有……你的输精管被摘除了,一定要多休息,按时吃药。”
输精管……摘除?
谈聿风像是没听懂,茫然地眨了眨眼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护士避开他的视线,重复的话语如同惊雷,在他早已麻木的心湖里炸开惊涛骇浪:“你的输精管摘除了,是段小姐亲自授意的。以后……你无法再生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