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母亲费心。”他收回手,对郑氏道。
沈明瑜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这对父子之间,似乎隔着什么看不见的屏障。
裴知行的态度,更像是一种责任下的关照,而非寻常父子间的亲昵。
或许,是因为这孩子的出生,代价太过惨烈?
又或者,这位清冷矜贵的裴大公子,天性便是如此?
她很快收回了目光,别人的家事,与她何干。
略坐了片刻,用了半盏茶,沈家兄妹便起身告辞。
裴老夫人也未多留,只让秦妈妈好生送出去。
离开福鹤堂,穿过曲折的回廊,快到二门时,走在稍前的沈明璋、沈明瑞和沈明煦被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客气地请去前厅,说是裴二老爷回府了,请舅兄一叙。
沈明瑜带着穗禾便由秦妈妈和两个丫鬟陪着,往停放马车的西角门走去。
经过一处月亮门时,里面隐约传来孩童的笑语和女子温柔的说话声。
沈明瑜脚步未停,只余光瞥见门内似乎是个小巧精致的花园,假山玲珑,池水清澈,几株石榴花开得正艳,红如火炬。
一个穿着鹅黄衫子、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,约莫四五岁,正追着一只蝴蝶跑,旁边跟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妇人,眉眼含笑地看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