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苍老的手把他的手和孟珺虞的手叠在一起。
那只手缠满绷带,隔着纱布都能感觉到下面的伤痕累累。
“夫妻之间,百世修来同船渡。珺虞是个好孩子,你别让她寒心。”
纪星峦低头,看着那双曾经纤细白皙的手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。
奶奶离开后,他才小心翼翼捧起她的手,像是捧着一件容易破碎的珍宝,语气却仍是居高临下的温柔:
“珺虞,你不是一向很温顺吗?可最近做的事......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他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,继续说:
“宁宁只是我找的金丝雀,我与她,不过是逢场作戏。男人嘛,有一两个女人再正常不过,你别这么死心眼。”
“我答应你,等玩腻了,我就好好跟你过日子。不过......在此之前,我们需要再离一次婚。”
听到这句话,孟珺虞猛地抬头看向他。
算上这次,第八次了。
纪星峦被她那平静的眼神刺得心头一闷,破天荒地解释:
“小姑娘因为你的恶作剧受了伤,闹脾气。为了替你补偿她,我答应跟你离婚,然后给她一个隆重的婚礼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施舍,“不过你放心,只是走走过场,你还是纪太太。”
一股微热的湿意在孟珺虞的眼角漾开。
她快速抹去,挤出一丝悲凉的笑意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
“好。”
纪星峦怔愣在原地。
他以为她会闹,会砸东西,或者给他一个耳光。
然而......她什么都没有做。
平静到让他心里发慌。
他正要开口,手机响了。
接完电话,他的脸色骤然下沉,一把拽起孟珺虞。
“跟我走。”
孟珺虞被他拽下床,绷带下刚结痂的伤口裂开,渗出血来。她没吭声。
“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他盯着她,眼神冰冷,“你让人绑架宁宁的家人,就因为一条裙子?还是因为你高高在上,看不起她那种出身?”
“亏我刚才还对你有愧疚!”
孟珺虞看着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