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晏微澜住进了相府的客房。
第二天清晨,晏微澜死死盯着桌上的早膳。
一锅清淡的粟米粥配着两碟黑咸菜。
连个鸡蛋都没有。
晏微澜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。
“父亲,母亲,咱们早上就吃这些?”
阿爹端起碗呼噜噜喝了一大口粥,满脸惬意。
“是啊,粟米养胃,咸菜下饭,这可是难得的美味。”
阿娘夹了一根咸菜放到晏微澜碗里。
“微澜快吃,这是你大哥昨天下朝路上顺手拔的野芥菜,娘亲手腌的。”
晏微澜看着那根还在滴着黑水的野芥菜,咽了口唾沫。
她转头看向我。
我正慢条斯理的喝着粥。
其实我早就让春桃去城南的鼎香楼买了蟹黄包偷偷在房里吃过。
她咬着牙,硬生生把那根咸菜咽了下去。
吃完饭,阿娘拉着晏微澜的手,满眼心疼。
“微澜,你刚回来,连件体面的衣裳都没有。”
“娘这就去库房挑几匹好布给你做两身新衣裳。”
晏微澜眼睛一亮。
相府的库房里面肯定堆满了上好布料。
她连忙推辞。
“母亲不用麻烦了,微澜穿什么都行。”
阿娘却坚持。
“那怎么行!你是相府嫡女,不能让人看轻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,阿娘抱着两匹布回到大厅。
晏微澜满怀期待的迎上去。
看清那两匹布的瞬间,她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一匹是粗麻布,另一匹是旧土布。"
此言一出全场哗然。
十万两!
这是一笔巨款。
连长公主都变了脸色。
“晏微澜,你可知道诬告是何罪?”
晏微澜重重磕了个头。
“微澜句句属实!这就是证据!”
她把进账单呈了上去。
长公主身边的嬷嬷接过单子看了一眼,脸色大变。
“殿下,确实是大通钱庄的进账单,落款是晏长宁。”
人群立刻沸腾起来。
一个与阿爹素来政见不合的御史站了出来。
“好一个两袖清风的晏首辅!”
“区区一个养女,哪来的十万两白银?”
“这分明是晏鹤年贪赃枉法,把赃款转移到了养女名下!”
“臣恳请殿下立刻派人查封相府,将晏长宁捉拿归案!”
阿娘气得浑身发抖,冲上去护在我身前。
“胡说八道!长宁绝不会做这种事!”
“这钱......这钱是我们给她的!”
晏微澜猛的站起来指着阿娘大喊。
“母亲!您还要包庇这个贼到什么时候!”
“晏家根本没有十万两!这钱就是她偷的!”
她转头看向门外大声呼喊。
“禁军何在!还不快把这个贪墨国库的罪人拿下!”
一队禁军冲进大殿将我团团围住。
带队的禁军统领冷冷的看着我。
“晏小姐,得罪了。”
晏微澜站在一旁笑得满脸得意。
“晏长宁,你完了!我要把这些人欠我的连本带利的吐出来!”
我站在禁军的包围圈中,看着她癫狂的样子。
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我拂开挡在面前的刀剑,理了理袖口。
“晏微澜,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”
“你不知道这京城的十家钱庄,都是我开的吗?”
“区区十万两,不过是我半月的流水罢了,也配让我脏了手去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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