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二爷可不知自己婢女的心思,徐鸾那一脑袋撞得他鼻梁骨都快断了,一张帕子都浸红了才止住血。
泉方见到二爷俊脸带了伤都愣了,见二爷俊美的脸铁青一片,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,但见二爷有要出门的意思,还是小声提醒了一句:“二爷,你胸口上还淌了好几滴血呢!”
梁鹤云被徐鸾气蒙了,低头一看,锦衣上果真沾着几滴血,立刻冷着声让泉方备水沐浴。
泉方自然立刻去办。
梁鹤云在凉亭里坐了会儿,余光看到碧桃端着盆出来,一时拧了眉没作声,直到碧桃快走过去时,才叫了声。
碧桃还在思考该怎么对这新姨娘呢,冷不丁听到二爷的声音,忙回头去看,立刻端着盆就走过去几步行了个礼,“二爷。”
此时天色已经黄昏后了,没有阳光,亭子里更显得暗沉沉的,梁鹤云的脸上也覆上了一层阴翳,“里面死了吗?”
碧桃知晓二爷性子阴晴不定,可不敢胡说八道,柔声就如实答:“回二爷,奴婢给姨娘擦洗了一番,换了药又换上了干净的衣物,如今姨娘在榻上昏睡着。”她顿了顿,“二爷,奴婢要不要给姨娘再熬煮一碗退烧的药?”
梁鹤云冷笑声,摸了摸还酸疼的鼻子,“她有劲得很,要什么退烧药!”
碧桃不敢应声。
梁鹤云也没让她走,这凉亭周围便愈发冷寂,好在泉方的声音很快传来:“二爷,热水备好了!”
碧桃就见自家二爷甩袖起身,忙又躬下腰去。等人走了,她才是抬起头来,仔细回想二爷说的话,二爷也没说要把新姨娘赶出屋另安排住处,决定就让新姨娘在那小榻上睡着便是,汤药也不煮了,二爷应当是要罚一罚她的意思。
但就这睡在二爷屋里的罚,放后院的那群歌姬舞姬身上,怕都算得上是极大的奖赏了!
梁鹤云沐浴了一番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,打算出去一趟,只还未出门,就被人拦了下来,是国公夫人身边的婢女,请他过去一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