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任职令已经下来,正好开会时宣布。”
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庄云舒下意识抬手,想抹泪。
却发现脸颊异常干涩。
居然,这一次,她哭不出来了。
庄云舒没再哭闹。
她冷静地将女儿的祭日处理完成后,给律师打去电话。
还没开口,律师便难掩诧异道:“庄小姐,上次的离婚协议给您打印了一百多份呢,您都用完了?”
“要不,这次我再给您多打点?三百份够吗?还是五百份?”
庄云舒停下步伐,心口一阵刺痛,身形更是摇摇欲坠。
可她的嗓音,却是从未有过的笃定:
“一份就够了。”
因为离婚后,就再也用不上了。
2
傅启聿回来已是凌晨。
见庄云舒坐在沙发上等他,不由按住眉梢,叹了口气。
“我很累了。”傅启聿转身便要上楼,“不管你是要跟我吵架,还是要威胁我离婚。都等明天再说,嗯?”
庄云舒攥紧离婚协议书,超乎寻常的冷静:“明天什么时候?”
傅启聿微顿:“联系李助,他会安排时间。”
庄云舒嘲讽地勾起嘴角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跟他吵架,都要提前找助理预约了?
庄云舒受不了这个气,直接起身抓住他手腕。
“签个字就行,耽误不了你太长时间。”
傅启聿低头,一眼便扫到显眼的五个大字——“离婚协议书”。
厌倦感瞬间涌上心头,傅启聿今晚不想吵更不想哄,干脆利落地签好名字,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,直接上了楼。
反正,过不了几天,庄云舒又会后悔找他复合。
这么多年,都是这样过来的不是吗?
可这一次,不一样了。
庄云舒冷静地收回视线,将离婚协议书寄送给律师。"
1
女儿过世三周年的祭日,傅启聿忙忘了。
庄云舒哭了整整一天,给他打了99个电话,他才终于想起,匆忙赶来。
一看到傅启聿,庄云舒这个京圈出了名的“哭包娇娇女”,又忍不住落了泪。
她一拳砸在傅启聿的胸口,边哭边埋怨。
傅启聿眉心微蹙,却还像往常一样耐着性子哄她。
“别哭了,嗯?这不是没错过吗?”
“没错过?原本定下的时间是上午十点,现在都晚上十点了!”
庄云舒苍白着脸,眼睛肿得像核桃,看起来像是要大闹一场才肯作罢。
见她仍不依不挠,傅启聿罕见的没有再哄她。。
他推开庄云舒,转身即走:“祭日每年都有,你能不能成熟一点,我还有工作,先走了。”
庄云舒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下。
她不明白,什么工作比得上女儿的祭日重要。
她一把抓住傅启聿,气得浑身发抖:
“傅启聿,你要是敢走,我们就离婚!”
离婚这个词,庄云舒提过不知道多少次。
她是庄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大小姐,从小就被人捧在掌心,性格娇纵、任性,从来不受委屈。
谁要是欺负了她,只要哭一哭,保管有人替她出头。
所以一受委屈,庄云舒就总是哭着拿“离婚”来威胁傅启聿。
每次都能奏效。
但这一次,不一样了。
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突然伸出来,护在傅启聿身前。
“傅太太,您有点太过分了。”
“傅总日理万机,推掉了百亿级别的项目会议来出席祭日,已经够给你面子了。”
“您知道傅氏集团有多少员工吗?他不止是您一个人的丈夫,您女儿一个人的父亲,有那么多张嘴,等着他来养活!”
女人身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,未施粉黛,头发干净利落地高高梳起,表情严肃认真。
是个女保镖。
傅启聿什么时候开始用女保镖了?
庄云舒双手攥紧成拳,脸上血色褪去。"